李大明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人高马大的林振东,心里相当开心。
他之所以没找野鸡沟子或者红旗公社经常进山的人,就是怕这一出。
那群狼不少,要是人多的话,他恐怕能分到的很少,还不如就不说呢!
林振东留下野鸡沟子的座机号码后,把自己家的座机号告诉了眼前这人,寒暄两句后,送走了这早起走过来的李大明,重新扣上木板,锁上门。
他先送自个媳妇儿去了秦秀莲家,然后赶着马车去了趟一汽厂家属院。
确认何老一切安好,并且之前的福利待遇和扣发工资已经到手,林振东十分高兴,闲聊了会儿后,便起身离开。
来到镇中心的百货商店,天上的雨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相比起水没过半个胶皮轮子的镇南,百货商店门口的水不如昨天晚上那么大,能够正常地走路。
停好车后,林振东就见到百货商店门口进进出出全都是人,似乎都害怕像六七年前那样发大洪水,整个松河镇都淹了,断路断粮。
勉强挤进去之后,他直接转身上了几乎没有人光顾的二楼。
径直来到山货收购柜台前,见到是二驴和那老师傅值班,林振东冲那老师傅友好地点点头,然后打量了两眼刚收的山货,抬头看向咧嘴笑的胡二驴。
“过来的路咋样,还能走不?”林振东朝他问了句。
胡二驴急忙点点头,瞅着外头还在下的雨,重重叹了口气,“咱们这边的路还算牢靠,我大清早赶过来,沿途没看见有被洪水冲垮冲断的地方。
听说老道沟那边水势涨得凶,好在碍不着咱们往返松河镇这条道,就是路面刚添的土被雨水冲得干净,坑坑洼洼的,老难走了。”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啥,从柜台下提溜出来两瓶黄桃罐头递过来,关心道:“嫂子没事儿了吧!翠曼今早还过来托我去卤味儿店瞅瞅来着,早上路不好走,到这儿快迟到了,就没往卤味店儿去。我还寻思正午过去瞧瞧,没想
到东哥你就过来了。
“净外道,你嫂子早就好了,正好这两瓶还没开封,赶紧退了,刚挣几个子儿就大手大脚的,我家不缺这玩意儿。”林振东没接,直接拒绝了。
二驴上次发工资不多,家里需要改善的地方多,都要用钱,能省点儿是点儿。
见到二驴还想要说啥,林振东给了他一个眼神制止,然后凑到跟前压着嗓子小声道:“你要是真想帮我,我还有个事儿要让你帮忙。
正好你在山货柜台,这几天帮我留意一下县里头给下来的平贝子指标和价格,要是涨价的及时告诉我。
我刚和柱子收了不少平贝子,猜想洪水一起应该就能涨价。”
胡二驴闻言快速眨巴两下眼睛,有些懵,想到上次东哥问他平贝子的价格,这才恍然大悟。
他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应了下来,“得嘞,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从百货商店出来后,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不过这场连绵不断的暴雨总算是停了一段时间。
林振东瞅着天空上渐渐发黑的乌云,知道这只是这场雨的开端,上辈子这场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松河镇南边的水都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大腿。
松河镇还是比较轻微的,靠近松花江的永安县城、太平镇多少人无家可归。
洪水过后能预防湿热呼吸道感染、清肺止咳、消炎收湿的平贝子成为了香饽饽,再加上平贝子种植地受灾严重,才会让平贝子的价格狂涨。
要不是双轨制下的计划经济遏制,恐怕两三倍涨幅都是有的,三四成已经是管控过后的价格了。
林振东压根不屑借着洪涝灾情发国难财,在他看来,踏踏实实地跟着公家政策做事够了。
这次他收储、抢救下来这一千七百斤平贝子,一来自己能挣一份收入,二来这批药材也能补足永安县灾后的药材缺口,多多少少能让永安县的老百姓多点儿治病药,不然都返潮白瞎了。
回去接上高翠兰后,林振东坐在木板车前头,冲着一旁的赵斌叮嘱道:“这两天你在店里多看着点,尽量别离人。”
“诶,东哥我没啥事儿不出门,你放心肯定给你看好了。”赵斌认真保证。
一旁的秦秀莲听高翠兰讲了这事儿,跟着附和:“放心,这两天早晚我给去送饭,斌子你就别出去买菜啥的,在屋里待着,这可真是我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钱,可得看好了。”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林振东手里的皮鞭子扬起凌空抽了个炸响,两匹马马蹄子倒腾的快了些。
路过靠山屯口的大槐树,木板车的轱辘上了被雨水冲的坑坑洼洼的屯路,一路颠簸向后山赶去。
刚停雨一个小时左右,不少人都在外头收拾院子,大家都是庄稼人心里透亮,这天一时半会儿放不了晴,全都抓紧做着防洪水的活计。
有人用麻袋装满黄土,在门槛外垒起矮土坝堵水;有人扯开大块塑料布,苫住仓房和茅草屋屋顶;还有人拿着铁锹疏通院外被淤泥堵死的排水沟,生怕再落大雨积水蔓延到院子里。
很快马车一路颠簸驶到岔路口拐角处,林振东离老远就瞅见一群人围在路口旁边,吵吵叭火的不知道在说啥,十分热闹。
“嘎哈呢,这么热闹?”林振东招呼一声。
众人听见这个动静齐刷刷回头,见是他们两口子赶车回来,当即一窝蜂围上来,全都围着坐在车上的高翠兰嘘寒问暖,你一言我一语,让高翠兰应接不暇。
“翠兰,感觉咋样了,听说是啥水中暑,严重不?”
“这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艾玛,可吓坏我了。”
“可不咋地,这病真邪乎,还水中暑,是不是这两天雨下的多,后山有啥东西下来了,要不然找出马仙儿瞧瞧吧!”
“啧,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你看就像是老马家,找出马仙儿瞧瞧,那马良直接就醒过来了,而且还从山里头弄到了一根老大的野山参了,他娘的,咋就让那小子捞着了呢!”
林振东听到这话,扭头看向孙六叔,追问道:“啥野山参,马良从山里头找到野山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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