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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搞会员制(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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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卤味店儿里孙良憨笑着摆了摆手:“表哥,翠曼姐,那我先走了,后个见!”

“诶!路上小心点儿。”林振东叮嘱一句。

他家一周营业六天,周五休息,正好明儿就是周五不用上班。

这段时间卤菜进货量少,也没有大肥猪要处理,早上早来点儿时间充足,明儿下午就没寻思让人过来清洗蔬菜。

朱师傅和秦秀莲因为家里有人等着伺候,干完活儿就走了,现在店里就剩下了他们俩和本来就住在店里的赵斌。

等着高翠兰回来的工夫,林振东视线落在了一旁坐在凳子上望着外头的斌子身上,“那啥,你要是在镇上没意思,明儿去我家溜达溜达,或者去县里逛逛,坐木板车一个多点就到了。”

赵斌听到动静回过头,咧嘴一笑,“东哥,你别担心我,我在这儿小日子可舒坦了。这不秀莲姐他儿子刚高考完,我还寻思明儿和他学学认字儿。

以后要是开店儿的话,也不能大字不识一个,就像你今天说的会员制度,我就算知道不认字儿,不会写字儿也弄不了。”

认字是次要的,主要是能去秦秀莲家里,多和秀莲姐碰面,就算不说话,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没意思。

“行吧!”

林振东瞅着斌子那眼里有光的模样,就不像是没意思的,没再多管。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儿脚步声,他瞅见自个婆娘手里防雨布和白市布,接过来暖心一笑,昨儿刚说,今天就安排上了,行动力拉满。

“走,回家吧!正好今儿回家早,这防雨布回家我裁裁,用刘婶儿家的缝纫机压压,给你做件儿罩裤。这些白市布一会儿给秀兰嫂子送去,之前我托她帮你做千层布的鞋垫,用白市布吸汗透气。”

高翠兰抹了把头上的汗水,一边和林振东交代着,一边拎起装着卤料残渣的劳动布兜子,走去了后院。

后院,马骡子已经被绑上了胶轮木板车的绳子,装蘑菇的箩筐被赵斌帮忙搬到上头。

挥手道别过后,林振东抬手扬起马鞭,手腕一抖,半空炸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拉车的大黑甩了甩粗重的马尾,口鼻里发出几声呼呼的轻响,迈步拉动胶轮木板车。

车轮轱辘碾过院门口的砂石路,缓缓驶出院子,顺着大道直奔靠山屯而去。

夏日傍晚六点,一轮红彤彤的夕阳稳稳悬在两座山坳中间,原本清透的蓝天浮起片片薄云,大半都被落日霞光浸得通红。

乡间土路上,马骡子一步一脚印地走着,路过往胜利屯那边走的岔路口,林振东眼睛微眯,回头看了眼小姨子。

小姨子和他婆娘没心没肺的商量着会员制度,眼睛里全都是对赚钱的渴望。

他无奈摇头笑了笑,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下手,才能让那俩渣滓彻底老实,不祸害人家姑娘。

到靠山屯屯口,正好碰见了失望而归的柱子。

“东哥,俺打听了好几个电子,都没听说谁家专门弄蟾酥的,这咋整?”柱子骑车凑过来,无奈地招呼一声。

林振东闻言摆摆手,回头瞅了眼顺路接回来的孩子们,给了柱子一个眼神,“去我家,有事儿和你说。”

把屯里的孩子送到各自家门口后,林振东赶着马车回了后山。

站在红砖大院门口,林振东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的烟盒,用煤油打火机点着,深吸一口后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和柱子说了早上小姨子发生的事儿。

柱子黝黑的脸上眉头皱起,怒骂道:“杂种“的,这是欺负咱家没人,东哥,你说咋收拾他,俺都听你的。”

林振东闻言微微一笑,拍拍柱子肩膀,“晚上老规矩,我知道地方咱俩摸过去,一人一个先打晕,然后在慢慢处理,省着被邻居发现。”

要是一个人的话,他自个就行,但两个人想要一起收拾,就得需要柱子帮忙。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和过后的供词之后,一起在家里吃了顿饭,等完全天黑了才从后山悄摸离开。

夜里八点来钟,傍晚飘着的云层层叠叠找到一处,积成大片黑压压的阴云。比起白日晴天闷热,夜里要清爽不少,时不时有股带着长白山凉气的晚风迎面吹过来。

胜利屯南头的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房里头,郭二黑伸手挠着发痒的后腰,指甲缝里黑泥瞬间积满,都要溢出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透过没有窗纸遮挡的空窗框往外望,外头黑漆漆一片,大风呼呼刮个不停。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下意识咂了咂嘴,一股难闻的口气散开来。

“啧,咋吃饭没招呼我呢!”郭二黑不满地嘟囔一声,掀开棉花结块的油黑发亮的被子,摸黑下炕推门走到外屋地。

瞅着没刷的碗筷和明显没凑过火的灶坑,他眉头一皱,摸索着找到了火柴盒,点着平时都不舍得点的煤油灯,端着推开东屋的门。

东屋没比他住的屋好多少,纸糊的窗户在接连下雨天气下早就没了遮挡,茅草屋棚顶破破烂烂的,甚至偶尔能瞅见有啥玩意儿跑过去。

他爹赤裸着膀子在炕上躺着,手里还握着老白干的玻璃瓶子,一瞅就是喝美了。

“人呢!”郭二黑嘟囔一句。

刚想要走进去,忽然脚下被啥东西绊了一下子,他连忙稳住煤油灯,低头瞅了眼。

只见门口地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完全瞅不出模样的老娘们,但从她身上到处都是破口子的破布短襟和打满补丁的灰色缅裆裤穿着能看出来,这个人应该是他娘。

“啧,不会被打死了吧!”郭二黑闹心巴拉的嘟囔一声,晃了晃昏迷不醒的张红,见没动静后,学着屯里赤脚大夫用力按了按人中。

一声虚弱的哼唧声后,张红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子似的疼。

早上那件事儿过后,她回家没挨揍还以为躲过去了,谁知道中午他家男人喝完酒回来,嫌弃没喝够,对着她就是一通骂,她根本不敢出声。

结果等来的又是一顿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毒打,她到后面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儿啊,娘...娘活不下去了!”

直到刚刚才醒,她瞅着面前的儿子,一把抱住他忍不住哭出声,她刚才差点儿就死了,现在想想还后怕。

本以为她儿子能安慰她两句,结果只等来郭二黑一把推开,冰冷无情的责怪道:“行了,别要死要活的,这不都是你自个作的。你也是活该,要是今儿早点把那小骚蹄子拽下来,不就不用挨打了。和你这种人说也没用,快点

儿起来给我整饭,饿我死了快。

张红听到这番话就像被扔进了数九寒冬,顾不得浑身散架子的疼,努力睁大被打肿的眼睛,多么希望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儿子。

但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她的眼泪顺着鼻血和灰尘混合的脸上流下来,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十月怀胎、一把屎把尿拉扯大的儿子,那嫌弃的眼神和动作让她彻底心寒。

过了一会儿,郭二黑瞅着外屋地一瘸一拐做饭的娘,理所当然的吩咐道:“天天整着破苞米面儿糊糊,吃都吃腻歪了,去后头菜园子揪两个茄子,给我糊上,麻溜儿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张红眼泪如断了线的串珠子,掉落在灶坑前头夯实的泥土地上,发出‘刺啦’一声。

把灶火找稳后,她强撑着断腿钻心的疼,一步一挪蹭到屋后菜园。脚下一滑重重摔进泥地里,她半点力气都没力气挣扎,就那么瘫在湿土上,两眼空洞,无声淌下泪水。

刚才那一幕,把她最后‘儿子长大了,她就能少挨揍'的幻想,彻底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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