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呢,这张淑芬说是去镇上要钱,昨儿我去镇上,还特意好信儿去房管所门口瞅了眼,哪有她的影子啊,说不定嘎哈去了。”刚才说林振东家挣钱的老娘们一麻搭眼,揣测道。
另一个老娘们立马接上话茬,“我和你们说,你们别往外瞎传哈!”
“妈呀,俺们嘴严着呢!保证不带往外说的,啥事儿,快说说。”
那老娘们心里虽然不信,但耐不住分享八卦的欲望,凑近圈子里头,小声道:“大前儿个,我老姑不来看我了嘛,我俩闲唠嗑儿,听说张淑芬儿和公社里头一个知青走得挺近。”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知青?妈呀,看错了吧,81年时候知青不都回城了吗,咋可能还有知青。”
那老娘们白了她一眼,一拍手,“你说我说呀!咱公社里头知青没全走,还有俩无家可归的留下来了。之前给小鱼送回来的沈老师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男的,姓秦,听说就是个二流子,啥也不干,混吃等死的操行。
不过人家每个月有遗留补助,十八九块钱呢,一个人能活得还行。张淑芬刚死了老爷们,家里拉一屁股饥荒,镇上要钱也要不回来,你猜她跟那人走得近干啥去了!”
这群老娘们瞬间反应过来,眼睛滴溜溜的转,没人再吱声。
还能干啥,搞破鞋呗!
一想到大前个,孙大力还没过头七,这群老娘们按捺不住心里的分享,没多久就散了。
另一头。
张淑芬还不知道自个和公社秦无为的事儿被人看见,一边寻思着吴大胆和林振东的对话,一边推开破木门回了家。
瞅着家门口还没撤下去的白花,想到孙大力那操行,她心里一阵晦气,一点愧疚都没有。
虽然秦知青力气不如孙大力,但人家浪漫,给她念情诗听得她心里老得劲儿了。
今儿一上午,她都在那儿待着,秦知青一直帮她想咋把钱要回来不说,还给她买江米条,对她可好了。
还说等他考上大学,就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
张淑芬幻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脸上露出美滋滋的笑容,心情都好了不少。
听到院里动静,一个比虎子没大两岁的小孩跑出来,一把抱住张淑芬的腿,眼泪巴擦的抬头瞅着她,“娘,你可算回来了,我还寻思你不要我了呢!”
说完,那小豆丁抽抽鼻子嗅了嗅,疑惑地问道:“娘,你身上咋有腥味儿?”
听到这话,张淑芬儿收起笑容,脸上露出一丝心虚,一把推开了他,“娘在外头晒一天,脸都晒成这样,可不浑身汗臭味儿。你老老实实在家跟着爷爷奶奶,等娘把钱要回来,咱家就能还上不少饥荒,知道不?”
“哦!”小豆丁挠挠脑袋,伸手扣掉鼻子上的大鼻嘎,随手一抹,看得张淑芬儿直皱眉。
刚要教训两句,主屋茅草房里一个老头跟着老太太走出来。
目光落在院里儿媳妇儿敞开的领口上,沉默了一瞬。
孙大力他娘招呼着自个孙子,“你娘回来了吧,可以好好吃饭了吧!走进屋,奶给你弄点儿苞米面糊糊,多吃点儿长大个儿。”
很快,小破院子里只剩下张淑芬和她公公孙福来,两人目光对视后一阵尴尬。
“那啥,我先回屋了,一会儿还得跟着去山里采野菜呢!”张淑芬主动招呼一声,转身要往偏房走。
对于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公公,张淑芬一向看不上。
她发现他们这一辈儿,她公公,孙老六都这样,要不是她嫁过来,估摸着孙大力也这德行,都不如孙二林。
孙福来眼瞅着儿媳妇儿要回屋,忍不住开口道:“要不着赔偿就算了,到时候我和大队长说说,看能不能往上报报,你这天天出去也不是个事,小宝刚没了爹,得要个人陪着点儿。
你放心,咱家的饥荒爹娘还能干得动,咋都能还上。至于后山,你也别叫小宝记恨人家,大力的事儿不怪人家,咱家招惹不起。还有你要是寻思改嫁,等两年小宝适应点儿,就当爹求求你。”
孙福来知道自个儿子在镇上做得那些缺德事儿,也知道这儿媳妇儿不是个消停的,所以才说出这番话。
闻言,张淑芬脸上心虚一闪而过,回头理直气壮地巴拉巴拉裤腿子,露出红彤彤的膝盖,“爹,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屯里那些老娘们一有点儿事儿就背后讲究人,你不是不知道。我张淑芬儿从大力走了后,起早贪黑。
上午去镇上要赔偿,你瞅瞅我这脸晒得,这波棱盖跪得,下午还得跟人进山采野菜,我为了谁啊!我不都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儿子给我留下的一屁股饥荒,为了小宝能吃得好点,有新衣服穿,你咋能这么说呢!”
孙福来瞅见儿媳妇那个脸上的晒红和通红的波棱盖,张了张嘴,心里有点儿愧疚,“那啥,淑芬儿,爹不是那个意思。”
张淑芬却没听,十分伤心的模样,一扭身走进屋。
她怕说越多漏洞越多,回屋后张淑芬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透过纸糊窗户瞥了眼外头,不屑冷哼一声。
“还得是无为,要不然就露馅了。”
为了能够让她不被怀疑,两人特意光天化日之下腻歪了一番,在那个距离公社人家挺远的知青点,相当自由、刺激和放纵。
不仅仅脸和脖子,后背啥的全都晒红了,只不过被衣服遮住,她老公公也不敢撩儿媳妇儿衣服,才被她糊弄过去。
想到自个儿子,张淑芬还是有一丝良心,嘟囔道:“等那笔钱到手后,和无为商量商量倒腾几台小电风扇,多挣点儿钱,给他家留下点儿,顺便以后跟着去市里,也能过得好点儿。”
只不过咋倒腾,从哪来货是个问题。
忽然,她脑海里想到林振东说倒腾工业产品会被送去农场,眼珠子骨碌一转,露出一抹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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