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六婶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眼泪吧擦的扭过头。
两口子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确认了没看错后,随手拿过旁边的铁锹,忍着高温跑到墙边,动作迅速的把那块金条子从墙里抠了出来。
“真......真是金条!”孙卫国瞅着金条上那个崭新的牙印,沾了点儿水把金条洗干净,借着房子燃烧的火光,两口子盯着眼前金灿灿的金条,呼吸急促。
“怪不得我爹临走前儿和我说,要是实在是过不下去,就把房子扒了,宅基地卖了,去城里生活。当时我还以为他老糊涂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留了这一手。”孙卫国用手出溜着这根小半斤重的金条,喃喃自语。
闻言,刚才嚷嚷着捐款的众人,满眼羡慕的瞅着乐得发疯的两口子,大喜大悲就在一瞬间。刚经历了火烧房子,结果人家房子里出了根金条,这谁能想到啊!
王伟忠也没想到,瞅着嘎嘎乐的两口子,羡慕的笑了声,“行了,你俩这下子好了吧!还得谢谢人家振东眼睛尖,瞅见了也没自个偷摸顺走。”
孙卫国两口子愣了下,转头看向笑呵呵的林振东,感激的说道:“二小子,可太谢谢你了,也谢谢咱们屯子里的老少爷们,这大半夜还来帮我家忙活。等我家重新盖房子,一定弄头大肥猪请大家伙吃一顿,我孙老六说到做
到!”
“我可当真了,到时候你不请我来,我都得来蹭吃蹭喝。”林振东爽朗的调侃一声,现场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现场也没有人说什么上交之类的话,眼里头虽然有羡慕,但没有嫉妒。这房子是孙卫国他爹后来才盖的,而且那金条顶上不光有一个牙印,明显是之前就被人咬过,再加上孙卫国刚才的说辞,指定是他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金条子,藏了起来。
人家现在房子刚烧没,谁这时候要是敢说上交,不仅让屯里人唾弃,还容易被追着杀。
瞅着乐得合不拢嘴的两口子,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果,眼瞅着都大半夜了,这边留下一些人等火灭,剩下陆陆续续的散去了。
“王叔儿,我先回去了,我这腿站时间久了不行!”
今儿白天高翠兰去王大夫家买纱布的时候,他被狼咬了的消息就传了出去,王伟忠自然也听说过,连忙摆手,“诶,你快回去吧!”
一般夜风吹过,林振东裹了裹外套,和大队长道了声别,带着柱子溜达着走出院子。
“不用送,我溜达着儿就回去了!”林振东在岔路口告别了柱子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反而溜溜达达来到了西边水泡子大坝顶上。
一轮圆月垂下皎洁的月光,落在被风吹起的水面上,一副波光粼粼的景象。微风习习抚过,西山里时不时传来夜鹰子的叫声,耳边还夹杂着蝈蝈叫。
林振东盯着这幅宁静的画面,脑子里却在寻思着水泡子底下的金粒子和刚才那根金条,喃喃自语,“小半斤的金子,不应该那么有钱啊!”
那块金条子他也掂量了一下,估摸着也就是二百多克。虽说八四年,金价就已经达到40多块钱一克,但那是足金首饰的零售价。
84年黄金属于国家管控物资,和工业品一样,个人购买依旧凭票购买,而且仅仅是银行、国营金店或者是百货商店新增设的金银专柜才有售卖。
别看卖的这么贵,但个人旧金回收统一价格是16块2毛一克,那根金条二百多克顶多也就三千大多。盖一个像林振东主屋那样的三间大瓦房,大概一千五到貳仟左右。
要是多盖一个红砖大瓦房的住人下屋就得多一千,像林振东那样全套的,不算家居之类的至少要四千多。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六叔六婶家里头不仅盖了一个三间大瓦房的主屋,还在今天那个小破下屋原址,给孩子盖了红砖大瓦房的下屋,盖完房子不仅抓了头大肥猪请屯里人吃,以后还买辆自行车。
那出手阔绰的程度,可不是一个勤勤恳恳老农民该干的事儿,而且从那之后也没听说人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反而听说人家天天吃大米饭和白面,时不时左邻右舍还能闻到肉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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