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盖了房子,抓了猪、买了自行车之后,他家还剩下不少钱。算上之前那些都得三千大多,就那一块金条子,咋可能卖这么多钱。
上辈子可没有林振东发现金条,听说还是过了几天准备重新盖房子,扒墙时候才被屯里人发现。
众目睽睽下找到第一根金条后,众人帮忙掘地三尺,也仅仅只有一根金条,要是有多的早就传出来了。
“那就是卖那块金条不是走特定的固有渠道,金子单价高了不少。”林振东眼睛微眯,盯着水泡子的水面,轻声呢喃。
这年代都是统购统配,只有到千禧年后,才开始自由交易。就算是黑市,能收金子的人也不多,毕竟金银珠宝属于奢饰品,小资的产物,这几年还算强点儿,前几年见到了都得被送去农场。
所以林振东猜测,那块金子应该是六叔他爹六六年之后才弄到手的,要不然六叔结婚那会儿,早就卖了盖个好点儿的房子作为婚房了,也不用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距离千禧年还有十五六年的时间,林振东寻思着与其攒着水泡子里头的金子当传家宝,都不如92年去周知白和刘继续所在的沪市,弄点老八股、国库券、买点儿地皮赚得零头多。
他还记得上辈子和一个沪市的老总聊天时候,那人提起过,92年的沪市遍地都是宝,胆子够大,信息够前,本金够足,无论是哪一样都有可能一夜暴富。
当年流传过这么一句话形容92年的沪市‘股票最猛,浦东最久,个体户最稳,倒爷最快'!
这水泡子里头的金子一定是要出手的,只不过这出手的渠道是个问题。
“谁在那儿?”一声洪亮的质问声从身后传来,在他回头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亮照在他脸上。
林振东用手挡着眼睛,笑着说道:“是我,二叔爷咋这么晚还过来?”
听到声儿,林忠平挪开这小子给买的手电筒,放下手里的土造猎枪,松了口气,“你小子啊,我还寻思着是哪个兔崽子,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林振东闻言笑了笑,瞅着二叔爷精神的模样,“咋样,这手电筒和枪还行啊!”
“必须行,你放心,谁他娘的敢使坏,老子一枪崩了他,反正老子都是六十多,活够了。”林忠平抬起手里的土造猎枪,颇有种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意味儿,有正事儿干的他,这个月可比前几年精神多了。
“等过两天我腿好点儿,给你寻摸一条狗崽子,到时候也有个伴。”林振东想到二叔爷那一手训狗的本事,笑着说道。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后,林振东便回了家。
与此同时,三家子屯里头的虎王岭外围,深夜的丛林里传来一声声痛苦的狼嚎,以及异常浓烈的血腥味儿。
一个用枯木枝做的巢穴里头,一头母狼如释重负后停止哀嚎,回头瞅了眼嗷嗷待哺的四只狼崽子,露出懵逼的神色。
一个狼群通常只有狼王夫妇才会揣崽子,然后生下来由整个狼群保护,养育,只有狼群特别大,食物尤为充足的情况下,才会有两只母狼同时怀孕揣崽子。
低等级的母狼偷偷怀孕,是会被驱逐出去的,就像是这头母狼一样,因为根本养不活。
她只有一头狼,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这四只崽子可怎么办!
母狼眼中露出一抹人性的无奈和思索,但还没等她想多久,忽然抬起鼻子嗅了嗅,眼神突然凶狠起来。
没有狼群庇护,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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