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491章顾敬兰探病 永州局势摊牌

第1491章顾敬兰探病 永州局势摊牌(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顾敬兰走进病房时,陈默正要下床。

“躺着。”顾敬兰抬手制止道,“我今天是来看病人,不是听市委书记作汇报。”

陈默只好重新靠回枕头,说道:“顾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

“永州市委书记在调研途中险些被人埋在山里,省委书记来看一眼,不算越级。”顾敬兰说完,先向陈父陈母点头,“二位辛苦了。”

陈父赶紧站起身,双手有些局促地在裤缝上擦了一下,应道:“顾书记,给组织添麻烦了。”

顾敬兰神情严肃地说道:“受伤的是......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缓缓划过,那张照片里的司机侧脸被夜色压得模糊,可他手里紧攥的值班记录本却清晰得刺眼——封皮磨损,边角卷起,正是周德顺那本发黄的防火日志。他把手机翻转扣在胸口,闭了闭眼,右肩的固定护具硌着肋骨,隐隐作痛,可比这更沉的是心口那块石头:赵铁柱敢派人深夜闯林场撕记录,就说明他知道什么该灭,什么不能留;而孙丽华肯交出旅游规划与矿山污染材料,等于亲手掀开云山最腐烂的一层皮。

窗外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像细碎的鼓点。丁小雨坐在窗边折叠椅里,膝上摊着一本《基层应急管理实务》,书页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捏得微微发卷。她没睡,只是垂着眼,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而稳。听见陈默翻身的动静,她抬眸看了眼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波纹,又低头继续读,仿佛刚才那几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是他摸索手机时护具搭在床沿发出的——根本没入耳。

陈默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慢慢将左手搭在腹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想咽下那股泛起的苦味。不是药味,是血味,是泥土混着铁锈的味道,是从鹰嘴弯深处渗出来的、还没散尽的气息。他记得昏迷前最后一刻,车顶钢板被巨石压得呻吟变形,安全气囊炸开时扑面而来的橡胶焦糊味,还有手腕上那只表——秒针停在23:41,和周德顺记录里山体传出闷响的时间分秒不差。

“睡不着?”丁小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陈默没睁眼,只应了一声:“嗯。”

“要不要喝点水?”她放下书,起身倒了一小杯温水,用棉签蘸湿,轻轻擦了擦他干裂的嘴角。动作熟稔,不带半分迟疑,仿佛做过千百遍。陈默睁开眼,看见她指尖沾着一点水光,腕骨纤细,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利落。

“谢谢。”他说。

丁小雨摇摇头,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重新坐回椅子:“你不用总跟我说谢谢。关市长教过我,帮人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而是因为那件事,值得做。”

陈默看着她,忽然问:“关市长还教过你什么?”

丁小雨笑了下,眼尾微弯:“她说,一个干部最怕的不是犯错,是不敢认错;最不该有的不是野心,是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陈默怔了怔,随即低笑一声,笑声牵动肩胛,疼得他眉心一蹙。丁小雨立刻伸手按住他左肩:“别动。”她顿了顿,“关市长还说,陈哥你当年在永州搞干部作风整顿,连自己办公室的茶几都换成了水泥墩子,就为堵住‘喝茶办事’的口子——这话我在档案科整理旧材料时亲眼见过照片。”

陈默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那双手白净,指节分明,不像蓝凌龙的,满是裂口与结痂,像两把被砂石磨钝了刃的刀。

“小雨。”他忽然叫她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嗯?”

“如果……”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监护仪“滴”的一声规律响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信的人,其实早就站在悬崖边上,而你递过去的那根绳子,可能反而把他拽得更深——你会松手吗?”

丁小雨没立刻回答。她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梧桐树影,枝叶在风里晃,影子也跟着晃,明明灭灭。“陈哥,”她终于开口,语速很慢,“关市长还说过一句话:绳子从来不是绑人的,是渡人的。松不松手,不在绳子,而在渡口有没有船。”

陈默久久地看着她,没说话。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他忽然想起蓝凌龙扒土时翻起的指甲,想起苏清婉保温袋里温热的汤,想起陈母擦眼泪时攥紧的衣角,想起孙丽华递出文件袋时指节发白的手——原来所有人手里都攥着一根绳子,有人想拉他上来,有人想拖他下水,有人只是默默站在岸上,等他靠岸。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梁正阳。

陈默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陈书记,联合调查组刚拿到云山县公路局调度中心原始数据。事故前三天,鹰嘴弯路段所有维修申报全部被驳回,理由是‘汛期暂缓作业’;但同一时间,县交通局向市财政预支了三百二十万元‘山区道路应急加固专项资金’,批文盖的是赵铁柱的私章。”

陈默闭上眼:“钱呢?”

“流向三家注册地在云山的空壳公司,其中两家账户在事发后四十八小时内清零,第三家——”梁正阳顿了顿,“法人代表叫赵大勇,是赵铁柱的亲侄子。”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整间病房。丁小雨下意识抬头,看见陈默的脸在光里绷得极紧,下颌线像刀刻出来的一样,而他搭在腹部的左手,五指缓缓收拢,青筋在苍白皮肤下微微跳动。

“梁书记,”陈默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把赵大勇名下所有公司近三年的银行流水、纳税记录、社保缴纳明细,连同他本人所有出入境信息,明早八点前,送到我病房。”

“好。”梁正阳应得干脆,“另外,省公安厅爆破专家的最终鉴定报告已经出来——鹰嘴弯滑坡点岩层断面存在三处定向爆破特征,起爆点位于西侧山脊隐蔽凹槽,药量估算约六十公斤TNT当量。痕迹与矿区常用乳化炸药完全吻合。”

陈默没出声,只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丁小雨立刻起身,用温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手指碰到他鬓角时,发觉那里一片冰凉。

“还有,”梁正阳的声音沉下去,“我们查了陈书记越野车的行车记录仪。最后十公里信号中断前,曾有三次异常GPS漂移,每次持续约二十三秒。技术人员复原轨迹发现——”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某个字是否准确,“那三次漂移,恰好对应周德顺记录里山体传出闷响的时间点。”

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单调的蜂鸣。

丁小雨把毛巾浸回热水里,拧干,重新覆上陈默额头。水汽氤氲,她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迅速拼合起来,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硬。

“我知道了。”陈默说,“辛苦梁书记。”

挂断电话,他慢慢把手机放回枕下,转向丁小雨:“小雨,麻烦你,把窗台那盆绿萝端过来。”

丁小雨一愣,还是照做了。那盆绿萝叶片肥厚,茎蔓缠绕着陶盆边缘,根须在透明玻璃水培瓶里舒展如网。

陈默盯着那些根须看了很久,忽然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一下,一下,刮擦着瓶壁内侧——那里附着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水垢。

“你看,”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再干净的瓶子,养久了,内壁也会结垢。水是活的,根是活的,可垢,是死的。”

丁小雨蹲在他床边,仰头望着他,没说话。

“要除垢,得先放掉脏水,再用钢丝球擦,最后还得用沸水烫三遍。”陈默继续刮着,指甲边缘已泛红,“可如果瓶子本身有裂缝呢?擦得再干净,水还是会漏。”

丁小雨伸手,轻轻按住他刮擦的手背:“陈哥,瓶子漏了,可以换新的。人要是累了,就得歇一歇。”

陈默终于停下动作,侧过脸看她。灯光下,她眼睛清澈,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你说得对。”他忽然笑了下,那笑容极淡,却让丁小雨心头莫名一松,“我歇。”

他示意她把绿萝放回窗台,然后自己慢慢调整姿势,把头靠向枕头深处。闭眼前,他轻声道:“小雨,明天早上,帮我买份报纸。”

“好。”

“要本地的,不是省报,是云山县的《云山晨讯》。”

丁小雨点头记下:“还有别的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再买包糖。”

“糖?”

“薄荷糖。”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倦意,“含着,提神。”

丁小雨应了,转身去倒水。水杯注满时,她余光瞥见陈默左手还搭在腹部,可那五指早已松开,掌心朝上,静静摊开着,像一枚卸下所有锋刃的印章。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