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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历史巨变:曹操正式归顺刘备(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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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出大事了!

此言一出,堂中诸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糜芳身上。

刘备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看了一眼曹操,曹操也是面色微变,眉头紧锁。

刘备沉声道:

“子方,慢慢说,究竟出了何事?”

糜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道:

“刘使君,曹豹在徐州发动兵谏。”

“死了使君,如今已独揽徐州大权!”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刘备霍然站起身来,面色变。

曹操也是猛地一拍案几,发出一声闷响。

堂中众将更是纷纷起身,交头接耳,议论之声四起。

“什么?陶使君被逼死了?”

“曹豹那,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兵谏?此岂非主乎!”

刘备压下心中的震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转向糜芳,急声问道:

“子方,速速道来,究竟是何缘故?"

“曹豹如何敢行此悖逆之事?”

糜芳拱手道:

“......刘使君容禀。”

“自使君离了徐州,徐州便不太平。”

“曹豹与丹阳诸将,素来与陈校尉、家兄不睦,此使君所知也。”

“前番使君与曹兖州在小沛与袁术作战之际,曹豹趁徐州空虚。”

“便发动兵谏,效法易牙、竖刁旧事,将陶公父子软禁起来,禁绝饮食......”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才继续道:

“陶公年迈体弱,如何经得起这等折磨?”

“不过数日,便......便活活饿死了。”

这里糜芳也玩了一个小心思。

曹豹发动兵谏之后,软禁陶谦父子,不许任何人探望。

糜芳又如何能够得知陶谦已经饿死?

这不过是他的夸张言语,好激刘备去徐州罢了。

毕竟陶谦之死,对于徐州本土士人豪族而言,只不过就是死了一个代理人罢了。

现在老代理人死了,他们正好找一个新的代理人。

而这位新代理人,徐州的股东们早就物色好了。

刘备闻言,眉头紧锁。

他缓缓坐回椅上,闭目良久。

方才睁开眼,沉声道:

“陶公待曹豹不薄,曹豹何至于此?”

糜芳叹道:

“......使君有所不知。”

“曹豹此人,狼子野心,久独揽徐州大权。”

“先前使君在时,他尚有所顾忌;使君一走,他便再无顾忌。’

“他借口陶公身边有奸臣,要清君侧,实则是要夺权。”

“陈校尉与家兄苦于曹豹握重兵,不敢轻易忤逆他。

“只能暗中派我出来,向使君求援呐!”

刘备听了这话,面色愈发凝重。

他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

沉吟良久,徐徐停住脚步,正色道:

“子方,此事备知道了。”

“你且下去休息一下,备一定会给徐州士民一个交代。”

糜芳大喜,连连拱手道:

“如此甚善!徐州上下,日夜翘首以望救主。”

“家兄尤言:‘今能拯徐州于危难者,非刘将军莫属。'”

“芳代徐州黎庶,拜谢刘将军厚恩!”

刘备摆了摆手,温言道:

“子方不必多礼,且去歇息。

糜芳又向曹操行了一礼,这才退出堂去。

待糜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堂中一时沉默下来。

刘备坐回椅上,双手撑着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没想到备才离开几日,徐州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陶.......陶公也算待备不薄,备竟未能保全他,此备过也。”

曹操坐在一旁,面色也是阴沉如水。

他沉声道:“玄德,此事非你之过。”

“曹豹此贼,阴险狡诈,早有异心。”

“便是你在徐州,他亦未必不敢动手。”

“只是如今他既已得手,徐州局势便更加复杂了。”

由于曹操与陶谦并无杀父之仇,曹操倒未有如历史上那般恨陶谦。

不过,饶是如此。

也因这老匹夫之故,害死了他的幼弟曹德。

故陶谦晚年逢此一劫,曹操心中亦是暗爽。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堂中,拱手道:

“明公,羽以为,此诚天赐良机也。”

刘备抬起头,看向孙羽:

“飞卿此言何谓?"

孙羽正色分析道:

“明公试想,曹豹此举,大逆不道。”

“弑主之罪,天下共诛。”

“明公若此时举义兵入徐,讨伐曹豹,名正言顺。

“徐州士民苦曹豹久矣,必箪食壶浆以迎明公。”

“此乃天授使君于徐州,不可失也。

刘备听了,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道孙羽说得有理,但他心中仍有顾虑。

他看了一眼曹操,缓缓道:

“飞卿所言甚是。”

“只是.......备若走,小沛怎么办?孟德兄这里......”

孙羽微微一笑,道:

“明公,今天鷄使君于徐州,不可在沛城小县逗留。”

“至于小沛————”

他话锋一转,转向曹操,拱手道:

“曹将军,羽有一肺腑之言,请公垂听。”

曹操忙道:

“不敢,孙郎有言,但说无妨。”

孙羽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曹将军,恕羽直言。”

“荆棘之丛,終非鸾凤所栖。”

“沛城小邑,地狭民贫,粮秣难继,不足以支兖州之众。”

“将军雄略盖世,若久困于此,恐非长策。”

“今徐州虽暂纷扰,然地广民股,足可容身。”

“将军曷不与吾主共赴徐州,庶几为更善之归处也。”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安静下来。

曹操手下众人面色各异。

夏侯惇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曹仁双手抱胸,低头沉思,面色凝重。

典韦則是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利害。

荀彧坐在角落里,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有人心中暗自盘算一一

倘若去了徐州,岂非从此彻底受刘备制衡?

曹操虽然如今落魄,但毕竟是曾经的一方诸侯。

若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日后如何自处?

然而,众人未及开言,曹操率先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堂中,负手而立。

窗外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曹操望着那飘零的落叶,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声音沙哑:

“吾自起兵以来,至今已有数载。”

“其间大起大落,浮浮沉沉。

“什么荣辱得失,什么成败利钝,都经历过了。”

“今吾已年至不惑,两鬓渐班,还要什么好追求的呢?”

他说到这里,转过身来,看向刘备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锐利与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淡然。

他缓步走到刘备面前,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深深一揖,道:

“若玄德——不,若刘将军不嫌弃,操愿随刘将军共平徐州叛乱。”

“从今往后,操当以刘将军马首是瞻,不敢有贰。”

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却很重。

言下之意,曹操从此便归顺刘备了。

这可是一笔分量不轻的承诺。

須知,虽然古人将五十岁定为知天命的年纪。

也就是默认该进黄土的年纪。

曹操也是觉得自己到了四十这个年纪,自己这辈子也没什么好追求的了。

但他当然不会知道,历史上的他活了六十六岁。

四十岁于曹操而言,正是打拼奋斗的年纪。

此外,曹操的个人能力姑且不论。

仅仅他的背后,还有颍川文官士人集团,以及谯沛武官集团。

曹操的加入,便使得这两大集团如同嫁妆一般,一同进入刘备阵营。

当然,也不必觉得这就是“联盟”大结局了。

自古以来,内患由于并外敌更可怕。

就像一个公司融资,更多的股东进来入股,也意味着蛋糕越做越大。

到时候一旦利益分配不均,那便是历史上的袁绍那样的下场。

更遑论曹操带着一大批股东加入了。

刘备未来的路,还长得很。

但不论如何,至少现在的刘备,听到这话,心中是不胜欣喜的。

他连忙起身,一把扶住曹操的手臂,道:

“孟德兄言重了!兄与备,相交多年,情同手足。”

“今兄肯屈尊相助,备感激不尽,岂敢以君臣相待?”

“从今往后,弟与兄共成大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曹操抬起头,看着刘备诚挚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用力握着刘备的手,点了点头,道:

“玄德高义,操铭记于心。”

两人执手相视,同时大笑。

那笑声在堂中回荡,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压抑。

众将见状,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下,刘备与曹操商议停当,决定尽起小沛城中兵马,前往徐州。

城中物资粮袜,能带走的尽数取走,带不走的便分给城中百姓。

小沛城小,百姓不过数千户。

听说曹刘要弃城而去,有的惶恐不安,有的依依不舍。

但更多的,却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兵荒马乱的年月,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些军阀走了,至少不用打仗了。

否则战事一起,受苦的还是他们老百姓。

临行前,曹操站在城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曾寄居数月的小城。

城墙低矮,城门破旧。

城头上还残留着上次交战的箭痕与血迹。

他在这里困守过,被围困过,也差点死在这里。

如今要走了,心中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明公,走吧。”

夏侯惇牵过马来,低声说道。

从此以后,夏侯曹便要跟着老刘家里了。

也不知未来是否有机会,

成为刘备的夏侯嬰、曹参。

曹操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留恋,策马而去。

大军浩浩荡荡,向东进发。

刘备与曹操并辔而行,走在大军前列。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谈论着徐州局势,谈论着曹豹的动向,也谈论着日后的打算。

曹操应对从容,言谈间不时进出几句精辟之语,引得刘备频频点头。

两人并非第一次这般交流了。

只不过,此前的曹操一直是刘备仰望的存在。

这不是虚言,因为曹操的出生点确实比刘备高太多了。

阉宦之后,也就是一个调侃。

现实中,谁不想有一个三公父亲?

过去的曹操,刘备只能以小弟身份进行仰望。

而如今,曹操却成了自己的小弟。

真是世事难料啊......

孙羽骑在马上,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曹操能够加入,当然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他那颗不安躁动地心能否真的彻底收起。

除此之外,孙羽也知道。

这一去徐州,便是一场硬仗。

曹豹不是善茬,袁术也不是好对付的,何况还有吕布在兖州虎视眈眈。

但这条路,非走不可。

徐州是天赐之地,若能在那里站稳脚跟。

青徐连成一片,进可图中原,退可守东海。

便有了与天下诸侯争衡的资本。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天边的云层很厚,灰蒙蒙的,压得很低,仿佛要塌下来一般。

但云层的缝隙中,却透出几缕金色的阳光。

照在大地上,给萧瑟的秋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所谓拨开云雾见月明,大约便是如此了罢。

孙羽心中暗暗想道。

话分两头。

却说那淮阴河口,

纪灵的营寨扎在河边高地上,背水而立,倒也易守难攻。

只是营中气氛沉闷,士气低落。

自从被刘备杀败之后,五万大军折损近半。

纪灵好不容易才收找残兵,退到此处扎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纪灵坐在中军大帐中,面色铁青。

他手中捧着一封书信,那是他派人送往吕布军中的责问信。

信送出去已经数日了,至今不见回音。

他越想越气,猛地将信拍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吕布匹夫!”纪灵咬牙骂道,“收了我主的根,却不办事,安敢如此!”

帐中众将面面相覷,无人敢接话。

桥蕤站在一旁,沉吟片刻,拱手道:

“将军息怒,吕布斯人,反侧无恒,天下共知。”

“初主盟之,蕤固已隐忧。”

“然主计已决,吾等亦未便深言。”

“今事既至此,怒亦无益。”

“莫若更遣一介,往趣其师,观彼何以置对。”

纪灵晒曰:

“趣之?趣之彼即肯发兵乎?”

“吾观吕布,实乃首鼠两端,既贪吾粮,复不欲结怨于曹、刘。”

“此等无信之辈,徒费唇舌何益?”

然而,怒归怒,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虽然,此事吾必以实驰报主公。”

“主公若何裁断,非吾所敢预也。”

桥蕤拱道:

“将军之言是也,但......”

他话未说完,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掀开帐帘,单膝跪地,拱手道:

“票将军,派往吕布军中的使者回来了!”

纪灵精神一振,忙道:

“快叫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使者匆匆走进帐中,风尘仆仆,面色疲惫。

他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

“将军,小人回来了。”

纪灵急问道:“如何?吕布那边怎么”

使者道:

“小人赶到吕布军处,见其营寨扎在沛北,按兵不动。”

“营中出战的是张辽、高顺二将。”

“小人见到他们,便问为何不按约定前来会合。”

“那二人回答说,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原地押阵,并未收到进攻的命令。”

纪灵听了,勃然大怒。

他一掌拍在案上,怒喝道:

“并未收到进攻的命令?好一个并未收到进攻的命令!”

“那吕布收了我主许多根秣,却按兵不动,坐视我军战败。”

“这等行径,与背盟何异!”

使者低着头,不敢吭声。

纪灵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停住脚步,咬牙道:

“吕布果然是一个无信之徒!”

“此事我定要如实汇报给我主,请主公示下!”

说罢,他回到案前。

铺开竹简,提起毛笔,飞快地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他将吕布按兵不动,坐视战败之事备细陈述。

言辞激烈,满纸愤懑。

写完之后,他封上漆泥,盖上印章

唤来一名亲信,命其星夜送往寿春。

亲信接过书信,转身出了大帐。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营外的官道上。

·纪灵坐在帐中,双手撑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纪灵纵横淮南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气?

刘备打败了他,吕布戏弄了他。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然而,咽不下也要咽。

如今他兵败将折,元气大伤。

能守住这淮阴河口已是万幸,哪里还敢想别的?

桥蕤走到纪灵身边,低声道:

“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

“如今之计,不如暂且在此休整,养精蓄锐,以待后命。”

“主公那边,必不会坐视不管。”

纪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淮水汤汤,东流而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话分三头。

徐州下邳,此时已是另一番光景。

自曹豹发动兵谏以来,下邳城中的气氛便变得诡异起来。

街市上虽然还算平静,但百姓们都知道出了大事—————

陶使君不见了,城中的兵权全落在了曹豹手中。

陈登、糜竺等人被架空,整日闭门不出。

曹豹的府邸如今成了下邳城的权力中心。

每日清晨,府门前便车马盈门。

各色人等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有的来送礼,有的来求官,有的来打探消息,好不热闹。

曹豹坐在堂上,俨然一方之主。

发号施令,威风凛凛。

然而,这威风背后,却藏着一桩见不得人的勾当。

下邳城西北角,有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院落原是陶谦的别业,占地不大,却清幽雅致。

树下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常年不涸。

陶谦闲暇时,常在此处读书,弈棋,与二三好友清谈。

如今,这院落却成了囚牢。

院墙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丹阳兵。

他们甲胄鲜明,手持刀枪,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院门紧闭,门外还有两队士卒来回巡逻,不许任何人靠近。

方圆百步之内,皆是禁区。

院落深处的一间屋子里,关着陶谦父子。

陶谦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颧骨高高突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他已经七天没有吃东西了,连水也没有喝过一口。

他的嘴唇干裂,起了厚厚的一层白皮。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拉风箱一般。

他的儿子陶商坐在床边,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握着父亲干枯的手,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

陶谦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陶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那是曹豹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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