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公子还会攻占更多灵山?”高义州一脸期待。
“自然!”杨义颔首。
灵山算什么?按凰千雪之前展现出来的意图和规划,以后不但会攻占灵山,那福地洞天乃至圣地都要攻占,继而一步步将那青冥域...
杨义指尖刚触到霍谦腕脉,霍谦便轻轻一翻手腕避开,掌心朝上摊开,一枚青玉小印静静卧在掌中。那印面刻着九道细密云纹,中央浮着一簇微缩的幽蓝火焰,焰心处隐约可见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轮廓——正是当日琼华洞天深处,霍谦以玄素神引强行叩开灵脉时,自紫府山秘典残页里拓印而出的“九霄玄鸟印”。
“大妹,”霍谦声音低沉下去,指腹缓缓摩挲印面,“你可还记得七年前,咱们初入紫府山,在藏经阁第三层翻到那本《九霄玄鸟真解》?那时你说这印纹像只烧糊了翅膀的麻雀。”
杨义眼眶更红,却破涕为笑,手指下意识捻起袖角擦了擦眼角:“记得!您还罚我抄了三遍‘玄鸟非雀,焚尽万劫’……抄得手腕都肿了。”
“肿了也得抄。”霍谦目光沉静,将玉印缓缓推至她面前,“今日,该你来续这后半句了。”
洞府内风铃轻响,不知何处飘来一缕清冽莲香。杨义怔怔望着那枚玉印,忽觉丹田深处一阵灼热——不是寻常灵力奔涌的炽烈,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被唤醒。她猛地抬手按住小腹,指尖竟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青光,光晕所至之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与玉印同源的云纹。
“七哥……”她声音发颤,“这印……它在我身体里?”
霍谦颔首:“当年你替我挡下孟津那一记蚀骨针,金果灵液混着你的血渗进我掌心,玄鸟印便借机种入你灵窍。它不认主,只认血脉——紫府山嫡系血脉,断代三百载,唯你一人。”
杨义浑身一震,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幼时每逢月圆,小腹总泛起灼痛;十二岁筑基那夜,丹田竟自行凝出半片青羽状灵纹;前日鏖战松萝山,她拍向方弘厚脊椎第七节时,指尖曾迸出一缕幽蓝火苗,转瞬即逝……原来皆非偶然。
“可、可我是姓杨啊!”她急急抬头,瞳孔里映着玉印幽光,“您是杨奉先,我是杨义,咱们明明……”
“杨是随我姓。”霍谦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抖开时,墨迹未干的族谱赫然铺展——最顶端“紫府山霍氏”四字朱砂淋漓,其下三代名录皆以墨笔勾销,唯余一行小字斜斜补在末尾:“霍昭之女,讳义,承玄鸟印,继紫府道统。”
绢角压着半枚断裂的玉珏,断口处与霍谦腰间玉佩严丝合缝。
“父亲霍昭,母亲杨氏,”霍谦喉结微动,“你娘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只因唯有紫府山血脉能镇住你体内那缕玄鸟真火。这些年我教你的剑诀、炼尸术、玄素印,皆是为今日铺路——待你金丹大成,玄鸟印自会化形为真,届时你才是真正的紫府山主。”
洞外忽有雷声滚过,阴云无声漫过峰顶。杨义死死盯着族谱上“霍昭之女”四字,指尖抠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十四年来所有困惑骤然贯通:为何七哥从不让她唤“父亲”,却允许她枕着他手臂听雨;为何每次她灵力暴走,他总用额头抵住她眉心,唇间吐纳的咒文带着焦苦药香;为何松萝山之战,他宁肯自己硬接方弘厚三剑,也要护住她周身三丈不沾血……原来不是宠溺,是供养;不是纵容,是封印。
“所以……”她忽然松开紧攥的拳头,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白露姨、花姨、阿古……她们都知道?”
“阿古知道。”霍谦点头,“她根须探过你灵窍,早在你十岁时就咬着我袖子说‘姐姐肚子里住着火凤凰’。白露猜到七分,花惊羽……”他顿了顿,望向洞府窗外摇曳的莲影,“她射出最后一箭时,玄素印映照你额角,曾看见你皮下流转的云纹。”
杨义猛地站起,裙裾扫过案几,震得砚台翻倒。墨汁泼洒如血,蜿蜒爬过族谱上“霍昭”二字,又顺着绢面裂痕浸透断玉珏——刹那间,那半枚玉珏嗡鸣震颤,断口处迸出刺目青光!
霍谦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另一手疾点她膻中、命门二穴。杨义只觉一股温润灵力如春水灌顶,狂躁的玄鸟真火竟被驯服成缕缕青烟,自百会穴袅袅升腾。烟气凝而不散,在洞顶幻化出九只振翅玄鸟虚影,衔着星斗盘旋。
“现在懂了?”霍谦松开手,指腹拭去她脸颊泪痕,“你不是我的妹妹,是紫府山最后的种火人。”
杨义踉跄退后两步,脊背抵住冰凉石壁。洞府外莲香愈浓,她低头看自己双手——方才滴血的手掌此刻莹白如玉,掌心浮现一朵含苞青莲,莲瓣边缘跳跃着细碎幽蓝火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