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稍加整饬,这片区域就能变成大明在西方的一个工业中心。
“这些地方也是粮仓加矿产,绝对不能分封出去,必须朝廷直辖。“
“苏伊士运河……………“李晓的手指沿着欧非边界缓缓滑到那片狭窄的陆地连接处。
“虽然这条运河还只是一条小河沟,船只无法通航,可这条通道必须拿下。”
“以后东西方之间的航运都要走这里,谁控制了苏伊士,谁就掐住了地中海和红海之间的咽喉。”
“朝廷直辖,设府驻军,修筑炮台和船闸,绝不能落入任何封国之手。“
“直布罗陀海峡也是......“
他一边想一边在舆图上做着标记,苏伊士、直布罗陀、博斯普鲁斯海峡、多瑙河出海口、波罗的海沿岸……………
这些地方都要牢牢抓在朝廷手里,绝不能让封国染指。
封国可以有军队,但必须限制在一定数额以内;封国可以收税,但关键口岸的关税必须上缴朝廷;封国可以自治,但郡王的人选任命和继承必须由朝廷核准。
“剩下的地方就可以分封。“李晓的手指移向了舆图上其他那些交通不便,土地贫瘠,统治成本过高的地区。
“不过,即便是封国,朝廷也必须控制海岸线和主要河道。”
“不能让任何一个封国把出海口堵死了,否则以后往外打的时候会出问题。“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画出一条又一条线,把各个关键的海岸节点和河流入海口圈了出来。
波罗的海沿岸的几个港口、黑海沿岸的克里米亚半岛、北海沿岸的各个河口、大西洋沿岸的优良港湾……………
所有这些地方,都在“朝廷直辖“的圈子里,绝对不能落在封国手里。
等到西亚和欧洲的分封地区标记的差不多之后,李骁的目光落在地图的最东端一 —那片被标注为“倭奴国“的狭长群岛上。
倭奴。
看着就烦。
他抬起朱砂笔,在舆图上那个倭奴国的位置划了一道鲜艳的红杠。
“灭了。“李骁道。
“半年之内,让东海舰队配合陆军登陆,把最后那半个国家也拿下来。”
“东瀛男人全部处斩,女人发卖为奴。“
他说完这句话,就像是扔掉了一件早就想扔的旧衣服一样轻松。
倭奴国这个名字,从今往后的华夏史书上不会再有了。
这个在后世给华夏带来了无数灾难和屈辱的岛国,在这个时空里连成型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彻底抹去了。
南海。
烈日高悬,白浪滔滔。
一支由六艘战船和六艘宝船组成的远洋船队,正在浩瀚的海面上劈波斩浪地航行。
几个月前,他们从东莞府出发,经过镇南关进入天竺海域,继续向西,抵达了大食,然后向南,沿着这片寄居着无数黑奴的广袤大陆,一路航行。
他们的目的,是前往大陆的另一端。
“将军。“参军张文成拿着一张地图走了过来,对着船队统领陈烈说道。
陈烈是一名海军老兵,四十岁左右,此时正拿着一架千里眼,朝远处那片模糊的海岸线观察着。
“您看,咱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张文成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一划,落在了一条用虚线标注的海岸线旁边。
“过了天竺海域之后,咱们沿着海岸一直往南走,现在应该在这片大陆的南段,距离最南端的那个尖角还有大概两千里。“
陈烈放下千里镜,凑过来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两千里......以咱们现在的航速,再走个二十来天就到。”
“到了最南端之后,按照陛下给的那张海图,咱们就要转向西,绕过这个尖角,然后沿着另一边的海岸线往北走。”
“咱们就算从这片’南海进入了'西海了,然后再沿着海岸线北上,就能一路走到那些白皮小国的地盘。”
张文成轻轻点头,呵呵一笑:“据说那边有英格兰、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什么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国家,自称'帝国”的连咱们大明的行省都不如。
陈烈咧嘴笑了一声:“小小蛮夷也敢自称帝国?简直是沐猴而冠,迟早也灭了他们。”
“不过咱们的任务是探索航线、绘制海图,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设港口。”
“真要打仗那是陆地上的兄弟们的事,咱们水师只管把船开好。“
张文成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
他问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将军,您说陛下给的这张海图也太准了吧?咱们之前可从来没来过这片海域,陛下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海域和陆地?“
陈烈神色微微一凛,凝重的摇了摇头:“陛下乃是圣人临世,洞察天机,很多东西根本不是咱们凡人能理解的。”
“陛下既然能拿出这么详细的海图来,就说明这世上有咱们不知道的玄机,咱们只管照着海图航行就是了,不该问的......别多问。“
“没这图,咱们光找航道就得耗掉一半工夫,现在直奔着去就完事了。”
他是武将,信奉的是“把活儿干好”的原则,既然陛下给了海图,那就照着开船,何必非要刨根问底?
就算陛下真的是天人下凡,那也是大明的福气,不是什么坏事。
“咱们出发之前,陛下就命诸皇子率军西征。”陈烈转移话题道。
“你说等咱们绕过这片大陆最南端,沿着海岸线北上到了欧洲西边的时候,会不会正好碰上咱们的陆军?”
“那时候两边一夹击,那些白皮小国怕不是吓得尿裤子。“
“哈哈哈哈!”
张文成也是笑道:“那感情好,咱们海军将士从西海岸登陆,跟东边杀过来的大部队东西夹击,什么英格兰法兰西,一仗就打下来了。”
“到时候咱们回去述职,也能有底气说海军也参与了西征的最后一战。“
“哈哈哈!“陈烈爽朗地大笑起来。
“加快航速,早点绕过那个尖角。”
“老子也想看看那些白皮小国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天竺人说的那样皮肤白得跟猪油似的。”
“得令!“张文成行了个礼,下去传达命令了。
船队继续在深蓝色的海面上破浪前行,六艘战船和六艘宝船排列成整齐的纵列,一步步接近那片从未被大明探索过的水域。
第七天傍晚,桅杆上的瞭望手喊了一嗓子:“前头有个河口,岸上有村子。”
陈烈立刻下令:“靠过去,放小艇,先看看啥情况。”
船队远航,尤其是去探索未知的区域,最重要的就是淡水和补给。
而大明舰队的获取方式也很简单,和沿岸的土著去“借”。
之前在南洋那些小国靠过岸,借过几回粮食和椰子,可越往南走,人烟越稀少,船队已经快要断绝补给了。
如今在这片黑大陆的边上看见了土著聚集地,船队必须找他们‘借’点补给和淡水。
就这样,船队放下十几条小船,一百来号兵丁划着桨往岸上冲。
土著们哪儿见过这么大的船、这么多亮闪闪的铁甲?
男人女人小孩全跑出来了——光着上身,皮肤黑得跟炭似的,夕阳底下泛着点儿亮。
一看船队的人上岸,他们嗷嗷叫着就往林子里钻,有的扑进河里拼命游。
“救命啊!”
“天神啊,这是魔鬼来了。”
“他们怎么会是黄色的?不是黑的?”
明军也没有在意他们,而是开始找寻补给和淡水。
直到有人从草堆里拽出个黑奴女人,那黑女人吓得浑身哆嗦,眼睛瞪得老大,黑脸上就看见两排白牙在颤。
一个满脸胡子茬的什长把她往地上一推,骂骂咧咧:“操,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天一黑就剩牙白了,跟鬼似的!”
旁边几个人跟着哄笑,可那笑声中透着股说不出的膈应。
谁也没再多看她一眼,几个年轻兵士还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好像那黑皮能沾手上洗不掉似的。
张文成上岸看见这幕,无奈一笑。
在海上关了这么久,这帮汉子都快憋疯了。
之前在南洋,那些矮小但还算顺眼的土著女人,好歹能凑合着用用。
过了天竺那边,沿岸抢过几回沙漠里的城镇,弄回来些白皮蓝眼、高鼻深目的胡姬,那才叫一个够味儿。
皮肤白嫩得跟羊脂似的,眼睛绿的蓝的,绑在船舱里挣扎哭嚎,看守的兵丁一个个眼珠子都发直。
可到了这片大陆,全变了。
这儿的女人黑得跟灶坑里掏出来的似的,头发一卷一卷的,嘴唇厚,鼻子宽。
白天还好歹能看清五官,一到晚上,火把一暗,她们就跟融进夜色里头一样,就剩俩眼珠子幽幽反光,偶尔一张嘴,满口白牙凭空浮在半空,得慌。
“真他娘的倒胃口。”另一个老兵扛着袋粮食走过,朝地上的黑奴女人啐了口唾沫。
“老子在海上憋了几个月,看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可这帮黑皮婆子,白送老子都不碰。”
“行了行了!”张文成也上了岸,冷着脸扫了一圈。
“搬够了水粮就回船,别磨蹭。”
可回了船上,照样有兵丁嘟囔:“参军就是太仁义,这种黑皮蛮子,杀了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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