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泰二十二年,夏。
罗斯平原迎来了久违的雨季,把整片广袤的黑土地浇得透湿。
那些原本属于罗斯人的东西——他们的土地,他们的财产,他们的女人,如今也都成了征服者的战利品。
莫斯科、弗拉基米尔、基辅、斯摩棱斯克、特维尔………………
每一座曾经被罗斯人引以为傲的城池,如今都插上了大明的日月战旗。
在基辅城外一座被改造成了军营的农庄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明士兵正赤着上身坐在门廊下,一边擦拭他那柄雪亮的骑兵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房子里几个同袍闲聊。
他背后那间木屋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女人正在灶台边忙碌——那是个金发碧眼的罗斯女人,年纪不大,肚子却已经明显隆了起来,至少怀了五六个月的身孕。
“老赵,你那个罗斯娘们儿快生了吧?“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咧嘴笑道。
“生出来算咱们大明的种还是罗斯人的种?“
“废话,跟着老子姓赵,当然是咱们大明的种。“老赵头也不抬地继续擦刀,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怀了老子的崽子就是老子的女人,生出来的崽子就是大明人,跟罗斯人有个屁关系。“
几个士兵哄笑起来。
另一个老兵插嘴道:“老赵你命好,分了个会做饭的。”
“我那个除了哭啥都不会,碰都不让碰,还是我让人把她抽服了才办成的事,不过嘛—————“他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
“罗斯女人就是带劲儿,皮肤白,腰细,叫起来也好听,比咱们那儿村里的柴火妞儿强多了。“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罗斯平原上比比皆是。
大明将士们以征服者自居,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享受着属于胜利者的一切特权。
他们占据了罗斯人的房屋,睡在罗斯人的床上,吃着罗斯人囤积的粮食,还在罗斯人的女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子嗣。
那些被留下的罗斯女人大多是从各个城市和村庄里被掳来的,她们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她们别无选择,只能成为这些异族征服者的附庸。
有些女人认了命,安安分分地烧火做饭、洗衣缝补,甚至试着学几句生硬的汉语。
有些女人还在偷偷抹泪,可泪水在这片腥风血雨后的土地上太廉价了,没有人会在意。
征服者的快感弥漫在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军营、每一间木屋里。
这些从万里之外跋涉而来的明军将士,在经历了惨烈的厮杀和漫长的跋涉之后,终于尝到了胜利的果实。
这片黑土地如此肥沃,这些罗斯女人如此温顺,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罗斯贵族如今都成了地底下的枯骨。
雨还在下。
在这样的氛围中,一支波兰使团在一队大明骑兵的押送下沿着泥泞的官道艰难前行。
为首的是波兰国王亨利二世派出的特使,一位名叫扬·米科瓦伊的贵族伯爵。
四十来岁,蓄着修剪整齐的棕色胡须,穿着一件被雨水浸透了的深蓝绸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浇透了的鹌鹑。
他身后跟着一群随从,翻译和侍从,每个人都浑身泥泞、脸色发白,骑着马在泥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可让他们脸色发白的不仅仅是天气。
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七天了。
从波兰边境出发,穿过那片原本属于罗斯,如今已经换了主人的广袤平原,一路向东前往基辅。
沿途所见的一切都让他们心惊肉跳——烧焦的村庄、坍塌的教堂、荒芜的田地上长满了野草,偶尔还能在路边看到零星的骸骨,被雨水冲刷得泛白,半埋在泥浆里。
而最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那些大明骑兵。
押送他们的是一队大约三十人的明军轻骑兵,骑着高大的战马,穿着半身铁甲,腰间挎着弯刀,背上还背着短弓。
这些骑兵一个个身材健壮、面色黝黑,脸上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彪悍表情。
他们骑马的技术极其娴熟,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如履平地,时不时纵马在使团周围绕一圈,马蹄溅起的泥水泼了使团成员一身。
然后他们便哈哈大笑起来,用那种听不懂的东方语言互相说着什么,显然是在嘲弄这些狼狈不堪的白皮使者们。
伯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脸色铁青地对旁边的随从低声说:“这些大明人......简直像一群野兽。”
“你看看他们的眼神,看我们就像在看......在看待宰的牲口一样。“
可年轻的随从声音都带着颤抖:“伯爵大人......您说他们要是突然翻脸,咱们这些人够不够他们一个冲锋的?“
“别胡说。“伯爵压着嗓子,可他的声音也在发虚。
“咱们是正式的使团,有波兰国王的国书,他们就算再怎么蛮横也不至于无端杀使,话又说回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大明骑兵,正好跟其中一个骑兵的目光撞上了,那人嘴角还叼着一根草茎,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他的脸,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伯爵打了个激灵,赶紧转回头去。
“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他们那种......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和自信,我之前只在最精锐的骑士身上见过。”
“可那些骑士是贵族,从小受过训练,这些明军骑兵看着就只是普通的士兵啊。“
“这就是灭了十五万罗斯大军的军队......“年轻随从喃喃道。
“难怪罗斯人会被亡国灭种......“
基辅。
当使团终于抵达这座罗斯平原上最古老的城池时,伯爵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这座曾经属于基辅罗斯的都城,如今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城墙上的双头鹰徽被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日月战旗。
城门大开,进出城门的全是身穿明军甲胄的士兵和搬运物资的骡马队伍,偶尔还能看到被绳索串成串的罗斯女人,被押送着往城外的营地走去。
使团被引着穿过城门,沿着泥泞的主街一路向城中心走去。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被征用了,门口站着明军哨兵,有些窗户里还能看到金发碧眼的罗斯女人正在做杂务。
其中一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的肤色明显比周围的罗斯女人深一些,头发是黑色的,五官带着明显的东方特征。
伯爵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兔死狐悲,未来的波兰女人会不会也是如此命运?
基辅大公府。
如今是明军西征军的总指挥部。
伯爵在亲卫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座神秘的建筑。
沿途明军卫兵的那种审视眼神,让他浑身发毛,仿佛衣服被扒光了被人凝视。
更像是随时会被这些凶悍的卫兵扑上来,乱刀砍死。
在这种凝重的注视之下,伯爵走进了大殿。
入眼便看见大殿正面墙壁的最上方,挂着一面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旗帜。
金色日月战旗。
旗帜下面,挂着一幅画像。
那是一幅半身肖像,画中人身穿一身金灿灿的龙纹布面甲,头戴金色缨盔,面容英武威严,一双深色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画布、穿透了时空,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伯爵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仰头望着那幅画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通译那里听说过了,画像上的这个威武男人就是大明的皇帝,那位在极东之地建立了庞大帝国的帝王。
他征服了东方所有的土地,直到东边再也没有地方可以扩张了,于是他便把目光转向了西方。
派遣他的将军们率领大军跨越万里前来征服。
就是他,一道圣旨就让几十万罗斯人灰飞烟灭,让一个民族从地球上消失。
“上帝啊......“伯爵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十字。
“保佑波兰吧..."
他的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落在了大殿中央的三张椅子上。
三张椅子并排放置,坐在中间椅子上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老将军,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深陷在眼窝中,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被风沙磨了半辈子的石头,沉静中透着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坐在左右的,乃是两名年轻的将军,分别穿戴者灰白色和黑色的布面甲。
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使团,像是一头野兽在打量猎物够不够肥。
三个人坐在那里,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气场已经压得伯爵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有一种直觉,这三个人,每一个人手里都至少沾着几万条人命。
但实际上是几百万。
“这三位就是我们大明西征军的统帅。“通译小声介绍说。
“中间那位是哲别将军,左边那位是罗文忠将军,右边那位是苏无疾将军。“
伯爵连忙上前两步,按照欧洲使节觐见的礼仪,右手按胸、深深鞠躬,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尊敬的将军们,我......我是波兰王国国王亨利二世陛下的特使。”
“奉我王之命前来....前来问候大明军队,听闻贵军已经…………已经战胜了罗斯人,我王特命我带来礼物以表恭贺。“
他身后的随从赶紧把带来的几口箱子抬了上来,打开来,里面是上好的波兰呢绒、几件银质餐具、一把镶着宝石的佩剑,还有一桶上等的波兰蜂蜜酒。
这些礼物在波兰看来已经相当丰厚了,可跟大明军队随军携带的辎重比起来实在寒酸得很。
坐在中间椅子上的哲别缓缓开口了:“波兰国王?就是那个跟罗斯人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仗的那个?那个一直想把基辅吞掉的亨利二世?“
伯爵心头一紧,不知道这位老将军是褒貶,小心翼翼地答道:“正......正是。”
“我王对罗斯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他们一直欺压我们波兰的边疆,劫掠我们的商队。”
“大明军队此番扫平罗斯,等于......等于帮我们波兰报了多年的仇,我王对此深表感激。“
哲别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耐烦。
旁边的罗文忠倒是笑了起来:“你们波兰跟罗斯人有仇?那可巧了。”
“我们大明跟罗斯人的仇更大,这帮狗东西当年在咱们帝国西边搞了多少事?现在总算把他们料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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