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薄雾，落在联军营地上！

一夜之间，那十万旌旗如林的阵仗，此刻只剩下满地狼藉！

未熄的篝火还在冒着青烟，折断的旗杆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里，有些营帐还撑在那里，可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昆仑仙宗那支队列已经消失在雾中！

万余弟子，一个不剩！

瀛洲营帐区门口，苏寒山站在那里，目送那道灰白色的长龙彻底融入晨光，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复杂！

苍梧道走得干净利落！

昨夜密会陈道渊，今晨便拔营而去，连一个字的交代都没留下！

这份果决，苏寒山不得不承认，他骨子里有几分佩服！

可也正是这份果决，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苍梧道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人就会跟上！

人的心思就是这样，有人带头了，其他人的胆子也就跟着壮了起来！

苏寒山活了多少年？

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但像今天这样，还没真正开打就先从内部塌了的，他这辈子只见过这一回！

蓬莱那位先祖就出了一次手，一巴掌扇碎蜀山剑阵、一柄剑斩灭几千弟子，联军就吓得连营帐都不要了！

“苏长老，子这边……”

身后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语气中透着迟疑和慌张！

苏寒山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有弟子在议论，说昆仑既然能投蓬莱，我们为什么不能？”

苏寒山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扫过营帐区那些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弟子！

那些眼神里有不安，有迷茫，有恐惧，甚至有几道已经不加掩饰的渴望！

渴望活命，渴望出路！

苏寒山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不明白那些弟子的心思，他清楚得很！

陈太虚那一掌之下，蓬莱已经不再是猎物，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在一夜之间彻底反转了！

如今谁靠蓬莱近，谁就安全；谁还跟着联军走，谁就是下一个被碾碎的灰尘！

“传令下去，即刻拔营，我们回山！”

那些窃窃私语顿时安静下来，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即忙碌起来！

可就在队列即将整顿完毕的瞬间，营地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长老，我们不能走！”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昨夜没来得及擦干的血迹！

“昆仑跑了，我们也要跑？”那汉子大步走到营帐中央，拦住正准备出发的队列，嗓音粗哑地喊道：

”那我们死的那几千弟子算什么？白死了？”

那些原本已经收拾好行囊的弟子中，有人停下了脚步，握刀的手紧了紧！

苏寒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汉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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