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怒!
他只是看着对方,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片刻后,他开口了:
“你想怎样?”
那汉子被苏寒山看得有些心虚,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梗着脖子,咬着牙道:“打回去,十万联军打不过一个老不死的,那是笑话,我们再调人,把瀛洲的底蕴全拉出来,就不信……”
“调人?”苏寒山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调谁?调你吗?”
那汉子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话卡住了!
“陈太虚一巴掌扇碎三千剑修的剑意,一剑斩灭上千弟子!”苏寒山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却清晰得像刻在每个人的骨头上:
“你一法相第一重,觉得自己比蜀山那三千剑修还硬?”
那汉子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苏寒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加了一句:“想死我不拦你,但别拉着瀛洲的弟子一起死!”
那汉子握刀的手在发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可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退开了!
他低着头,粗壮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苏寒山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队列前方!
他走得并不快,可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仿佛脚下的路再难走,他也得走下去!
因为他清楚得很,苍梧道的选择,未必就是错的!
可他更清楚,蓬莱的承诺,比霍东的修仙功法还要虚无缥缈!
那个从囚笼之地走出来的年轻人,至少不会在谈好条件之后反手灭了你!
而陈太虚……那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承诺对他来说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苏寒山想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苦涩!
瀛洲的队列开始移动了,万余弟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没有人再开口!
他们经过蜀山和方丈的营帐区时,看到那里同样在忙碌!
蜀山营地中,李长歌独自站在一片碎裂的石碑前,眼中还残留着控制!
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昨夜那一幕,三千剑修的剑意屏障,在陈太虚那一掌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他凝练了数万年的剑意,自问在同辈之中罕有敌手,可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无法逾越的天堑!
那是对规则真正掌控与仅仅借助规则之间的差距!
就像看过了真正的大海,才知道自己先前游过的那些湖泊,不过是几洼积水罢了!
“李长老,方丈的人……已经拔营了!”身后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
“嗯”李长歌没有回头,过了很久才了一声!
他抬手握住挂在腰间的剑柄,良久,轻声道:“我们也走吧!”
他没有更多的话,说的再多,也没用了!
联军散了,他也没那个勇气,在跟跟陈太虚对战了!
返回中门,才是最好的!
方丈的长老周玄通目光落在营地那些正在收拾行囊的弟子身上,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周长老……”守在灵舟旁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凑近!
“别说了!”周玄通的声音沉重,却充满不甘:
“走吧!”
唯有龙组的弟子,跟陆玄机还站在原地,看着众人陆续离开后,才带着弟子离开!
如今,他唯有返回龙组,跟宗主长老们重新商议,怎么给霍东一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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