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些许积分,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林笑如也算是松了口气。
也好,不似他想的那般恶劣,是有人要找枪手来打自己。
竟是天生要拿自己做刀,去铲掉洪兴的靓坤!
林笑如甚至还有些想笑。
从来都只有他拿别人做刀使的份!
蒋天生要在洪兴搞什么假退位,借自己的手去铲掉靓坤的话,依他来看,干脆蒋天生这个龙头的位置就彻底让出去好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林笑如还有查到,蒋天生为了激化和联胜和洪兴的矛盾,给靓坤找个‘上位'的由头,特地在年初三那天,在西环安排了一场花炮会。
将港岛各大社团的大佬,选择性的发了一份请帖。
和联胜当然是重点关照对象!
此刻花炮会的请帖,都已经发到了串爆的手中。
叮——
思索之际,林笑如摸出了那个都彭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厘清思路之后,他很快做出了个决定,一抹笑意自他嘴角不经意间浮现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串爆打来的电话。
“阿笑,现在还在忙呢?”
“冇啊,阿大,今天来给你拜年的都不少吧?”
“呵呵,是比往年多了不少!”
爽朗地笑了一声,串爆旋即说起了正事。
“对了,你刚坐庄,按照规矩,年初四之前还是要请各区领导找个地方聚一聚的。
大家一起坐下来饮杯茶,聊聊和联胜今年的发展方向。
虽然说的尽是些屁话,但总归是多年来的规矩,就当个过场了!”
“年初四之前?”
“是啊,其实以前是在出元宵前开这个会就好。
如今过了年初四,差佬就全面开工了。
到时候记那群王八蛋动辄告你非法集会,总归是个麻烦事。”
林笑如闻声点了点头:“那就年初四那天吧,到时候聚会的时间和地点,我再安排人另行通知!”
串爆那边附和一声,旋即一转话锋。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乜事?”
“就在刚才呢,洪兴的吹水基给我送花炮会的请帖过来了。
今年他们西环打算在西营盘的福德祠搞个花炮会,除了洪兴的那些人,他还给其他的社团都发了份请帖。
我想问问你,这次花炮会钟不钟意安排人过去?”
来了,蒋天生的动作还真是利索!
林笑如浅笑一声,作漫不经心状询问道。
“阿大,吹水基和你熟吗?”
“谈不上熟,不过当年他在三角码头扛包的时候,我和他也打过几次交道。
这人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这次送请帖给我,八成是看到你做了和联胜的话事人,想来巴结巴结!”
串爆笑着解释一通,继而开口道。
“只是大过年的,也不好驳人面子。
最多是派群细佬过去,跟着吃顿便宜饭。
长红和头香这些就没必要去和他们争了,争了也是浪费钱!”
花炮会的重头戏,就是争关二爷神龛前的那柱头香,和那条象征从头红到尾的‘长红’。
一般都是些刚冒尖的社团仔去争,功成名就的大佬,大抵不会去参与到其中。
林笑如知道洪兴只等自己安排人入局,就要在那条长红上做文章。
但面对串爆的说辞,他还是一口应承了下来。
“行,到时候我和飞机说说。
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最钟意参与了!”
“阿笑,不是说好了没必要去争吗?”
“那怎么行?”
林笑如捏着烟吸了口,继而笑道。
“阿大,要不就不去,去就要出彩!
搞条长红摆在台子上,又不让人去争,让别人看见,笑话我林笑如撑不起细佬。
在和串爆的通话结束之后,林笑如没有闲着,他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飞机,让飞机去趟志和街,带着洪兴发来的那份花炮会请帖,来自己这边一趟。
飞机的动作很是迅速,接到电话后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林笑如这边。
上楼的时候,他还在喘着粗气。
显然是下了车之后,得外头的安保许可,一路跑着上来的。
“笑哥,新......新年大发啊!”
一脚刚踏入玄关,飞机便朝林笑如说起了吉利话。
却被林笑如一把拽入屋内。
“大早上说过一遍就行了!”
“那......那怎么行,今年第一次来你家里,还要说多一遍!”
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林笑如一边示意李向东去给飞机沏茶,一边看向飞机。
“请帖带来了没有?”
“拿到了,阿公吩咐,这次笑哥你钟意让我去参加花炮会。
嘱我这次一定要为和联胜添个彩头!”
飞机看着林笑如,伸手进兜,掏出样东西递到林笑如跟前。
林笑如定睛一看,发现飞机手里捏着的是个鼓囊囊的红封。
“怎么,这是给我的开年利是?”
“啊?”
飞机低头一看,当即讪笑一声,连忙把那个红封塞了回去。
紧接着,他又伸手探向另一个衣兜,拿出了洪兴发来的那个请帖。
“不好意思笑哥,刚才那个是阿公给我的红封,走得匆忙,我都忘记请帖放在哪个口袋了!”
接过飞机递来的请帖,林笑如翻开请帖看了看。
继而开口道:“这次花炮会,能不能给和联胜添彩头两说。
我只叮嘱你一句,后天在西环那边一定要威!”
飞机深吸口气,接过李向东递来的茶水。
等到李向东走开,他才应声道。
“笑哥,怎么个威法?”
“呵呵!”
林笑如笑了一声,继而把手中的请帖丢还给飞机。
“你听着,到时候和你争那条长红的,如果是屯门那边的人,你就要......”
待到林笑如交代完,飞机的眉头当即锁成了一个‘川”字。
不过虽然不解,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点头道:“放心笑哥,我知道怎么做!”
......
时间一晃,就到了初三这天。
这天西营盘福德祠,关圣帝君坛旁边的一处庙会大厅里,正上演着开年第一起江湖盛事。
这年头,港岛有着形形色色的花炮会。
古惑仔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节日,以各种由头召开的花炮会,其中最为盛大的,当属六月廿四,关二爷诞辰的那一天。
不过开年第一场花炮会涉及到关二爷神龛前的第一炷香头香由谁去烧,自然也是热闹非凡。
此时庙会大厅内,早已经是人满为患。
西环的巴基站在大厅中央的一处“福台'上,正和洪兴的另一个元老兴叔调试着手中的麦克风。
台子的上方,悬挂一条足有五尺宽,十二丈长的红绸缎!
正是今日花炮会最为瞩目的竞拍物——长红!
此时关圣帝君神坛前的空地上,也在舞龙舞狮,更有搭神坛,练神功戏的场景。
飞机此时并未带人入场,正站在外围,睇着神坛上的一个长卷发汉子上演神功戏。
但见这男子打着赤膊,嘴咬一枚通红火炭,沉声一呼,双臂前展,做个扎马步的姿势,一身筋骨当即噼里啪啦炸响,肌肉虬结,让人望而生畏。
“来!”
随着这男子一声大喝,咬住的火炭登时喷出阵阵火星,当即有另一个扎红头带的汉子挥起一柄黝黑的开山刀,便朝这演神功戏的男子脊背上去。
“丢!”
现场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来参加花炮会的,大多是一些把晒马劈友当成家常便饭的古惑仔。
哪怕知道台上在演神功戏,也只怕这一刀下去,就要将男子劈成两截。
当——
就在有人不忍,把脸别过去之际,开山刀结结实实落下,只发出一声闷响,似劈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挑!”
“犀利啊!”
“这功夫我想学!”
又是一阵惊呼传来,台上演神功戏的汉子却是运气起身,舌头一卷,竟然将那枚火炭吞进嘴里。
伴随着一阵咀嚼,现场更是惊呼连连。
飞机站在台下睇得津津有味,震惊之余,不免看向跟在自己身旁的花柳源。
“花柳源,你说这些演神功的都是怎么做到的?
开山刀我就不说了,那火炭我是看得真真切切,确实是从火盆里拣出来的,他当真不怕烫啊?”
面对飞机的疑问,花柳源也只是摆摆手。
“别猜了飞机哥,这是在沙田那边跟大老板做事的王九,他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由于触及到了自己专业知识点的盲区,飞机闻言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信这世上真有神打,人都是肉体凡胎。
他这么屌,还来拜什么关二爷?”
此时,厅内已经传出了巴基大声的试麦音。
由于神功戏也结束了,飞机也失去了在外头闲逛的兴趣。
“走吧,再不进去,都要开席了!”
此时,厅内一角,陈耀正和恐龙坐在一个桌上。
二人一阵交头接耳,在那低声说着些什么。
见飞机从厅外进来,陈耀当即正色。
“恐龙,这次来的果然是林笑如手底下最跳脱的飞机。
晚点基哥拍长红的时候,你一定要让生番把戏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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