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sir有心了。”
林笑如附和一声,思索片刻,继而开口道。
“新年要有新气象,我听说你们CIB的副主管即将调任内务部了,不知道你们主管梁振邦,有没有意向扶你一把?”
刘建明闻言,当即肃声。
“林生,想坐CIB副主管的位置,至少也得是个警司才行。
去年虽然搭着你的光虽然做出不少成绩,但眼下我还是差点火候的!
我想......我还是慢慢熬多些资历,兴许将来有机会...………”
刘建明话未说完,就被林笑如打断。
“那怎么能行?警队的位置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今天你补不上,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缺点火候不算什么,有机会,我一定替刘sir将这把火给烧起来。”
林笑如这边三言两语,直接听得刘建明那边是神清气爽。
对于林笑如的话,刘建明早已是深信不疑,当下只觉得自己这个年算是拜对了!
正当刘建明组织措辞,盘算如何向林笑如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时,电话却被林笑如给挂断了。
嘟嘟都一一
此时,站在自家阳台的刘建明握着传出断线音的电话,直接打了个响指。
“建明,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正当刘建明兴奋之际,年初一准备带刘建明去自己家里见一见父母的Mary行至刘建明身后,不解地问了一声。
“没有啊!”
刘建明讪笑一声,旋即住自己女友的肩膀。
只随口找个借口含糊:“我在想一会去你家里拜年,你父母见到我......会不会一眼就相中我这个女婿!”
Mary当即笑着往刘建明的胸口锤了一拳。
“你可是警队的精英诶,我父母眼光再刁,也是包相中你的啦!”
晌午十二点半,西环三角码头附近的一处会馆内。
挂满照片和乐捐名单的墙壁上,依稀还能看到西环潮州同乡会馆几个斑驳的字迹。
洪兴各区揸fit人,已经纷纷赶到会馆的一处会议室内,只等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到来,给他们开新年的第一会。
由于是年初一开会,不少揸fit人都把自家的心腹带了过来。
要趁着今番开会的场合,一来给洪兴的龙头拜个年,二来也顺带在龙头的面前露露脸。
洪兴龙头的位置,虽然明面上没有说是家传制,但洪兴大部分揸fit人都知道,只要蒋家不断子绝孙,那洪兴龙头的宝座,就非蒋家莫属了。
由于这次议事是打着替屯门恐龙争利的由头,恐龙自然是来的最早。
这次没有例外,他依旧把生带在身边。
趁着一众揸fit人在各自吹水,恐龙不忘对生进行一番恶补。
“抬起头,精神点!
一会见到蒋先生,把你那粗鄙的言语收一收。
还有就是拜年要大声,要有精气神,听清楚了没有?”
“大佬,我都听清楚了!”
“最好是听清楚了,再给我丢脸,今年的花炮会你就不要去了!”
同样,在和心腹沟通的还有铜锣湾的大佬B。
不过比起恐龙,大佬B的精神头就没那么足了。
自打去年被和联胜好一顿打,他大佬B简直是颜面扫地。
不少细佬都向他交了回马筹,过去了其他堂口。
不是他家底够丰厚,加上对蒋天生确实忠心,只怕铜锣湾早都被其他字头踩上一脚了。
此时大佬B正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和陈浩南交代。
“浩南啊,这口恶气都攒在我心里头半年多了,叫我日日夜夜是如芒在背。
只恨林笑如越做越旺,居然一路做到了和联胜的话事人。
不过好在这次社团要替恐龙出头,能在屯门痛痛快快嬴和联胜一次,也算为我们铜锣湾争回一点脸面,你可得千万把握好这个机会!”
陈浩南站在大佬B身后,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右臂。
听大佬B把话说完,当即就回想起了昔日在德成街,被飞机敲断一条手臂的场景。
后来手虽然接回来了,但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
刀也没有以前拿得那么稳了。
往日的屈辱历历在目,陈浩南只感觉心头涌现一股怨气。
“B哥,你不用说,只要开打,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把面子挣回来!”
大佬B闻言,正准备点头,却忽然听到会议桌对面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挑!阿B,一码归一码,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去年那件事情是你们铜锣湾搞事在先,斗不过人家,就老实把头埋低。
现在又拿屯门出来说事,你那么屌,当初怎么不真刀真枪同和联胜干下去啊?”
出言嘲讽的正是靓坤无疑。
此时他瘫坐在椅子上,头枕着椅子的搭脑,两眼望着天花板,俨然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大佬B闻言当即火了。
“靓坤!你再怎么和我不对付,也没道理帮着外人自家兄弟!”
“我你?”
靓坤闻言冷笑一声,跟着坐直身子。
“你算得了什么?好过有些乌龟王八蛋,明面上和我兄弟相称,背地里却捅刀子!
去年一整年我都没顺过,算命的说我犯了小人!
要是让我把这个小人找出来,我一定把他冚家铲啊!”
大佬B闻言,当即面色一虚,只把头别了过去,不再言语。
不过靚坤的输出并没有停下,只看向站在大佬B身后的陈浩南,跟着开口。
“还有你靓仔南,跟条废柴大佬是没有出息的!
我之前就好欣赏你,你砍死我黄纸兄弟巴闭,我都不钟意找你算账。
还给你三十万的回马筹,让你来旺角跟我,结果你死认这条废柴,就是不肯过来。”
说着靓坤再度嗤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现在妥了,你手被人敲断,我都不钟意收个废柴在身边!
果真是废柴配废柴,铜锣湾交给你们打点,真是浪费!”
“你说什么?够胆再讲一遍!”
年轻人毕竟火力旺,听起靓坤揭自己的短,陈浩南当即上前一步,暴怒朝着靓坤吼道。
靓坤眼神一横,当即扭着脖子站了起来。
他指着陈浩南的鼻子,语气也开始变得阴狠。
“我同你讲,现在是大年初一,我不想找人晦气。
没大没小,做大佬的不会管教,我就不介意替他好好管教一下你!
再跟我龇牙咧嘴,叫你在医院里头过完元宵!”
大佬B当即伸手,将陈浩南推了回去。
“浩南,被狗咬上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此时,会馆外头,一台银色的宾利车已经停在门口。
蒋天生和洪兴的白纸扇陈耀坐在车内,此时却并未下车。
伴随着后座的车窗打开,蒋天生坐在车内,点了支雪茄。
“阿耀,你说这次的事情,靠谱吗?”
“蒋先生,绝对靠谱的!”
陈耀坐在副驾驶位上,透过车窗往会馆里头深深看了一眼。
继而开口道:“靓坤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是被整急眼了。
早在去年过年前,他就去不少堂口走动,连我这边,也送了五百万的现金!”
蒋天生皱眉。
“五百万?他家底倒是丰厚啊!
吃了一整年的瘪,一口气居然还能拿那么多钱出来。”
说着蒋天生捏着雪茄抿了一口,继而叹道。
“早说让他不要走粉不要走粉,其他十一个堂口都听招呼,就他靓坤不听!
现在尾大不掉,还敢对我有意见。
不把这个心腹大患除掉,我如何对得起我老爸留下的这份基业?”
陈耀当即附和。
“所以这次只能借和联胜的手,把靓坤给干掉了!
由屯门那边牵头,先跟和联胜打起来,到时候再假装败退,各区堂口再假装对蒋先生你有意见,靓坤必定会趁机掀桌。
然后把他扶上龙头的位置,借着和联胜那边结下的梁子,靓坤这根扎在洪兴里头的刺,就能顺理成章拔除了!”
陈耀顿了顿声,又回头看向蒋天生。
继续说道:“唯一不妥的是......这个办法有损我们洪兴的名声......”
蒋天生捏着雪茄,沉吟了片刻。
最后笃定开口:“没关系,招牌脏了,还可以再擦!
但靓坤这个毒瘤是必须拔除掉的,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就算梁子结的再深,和联胜那边依旧不肯干掉靓坤怎么办?”
陈耀皱紧了眉头。
“这个蒋先生您不需要担心,总之靓坤一定会死,至于是谁干掉他的,这根本不重要。
总之......不管是自家人还是外人,都只会认为靓坤是和联胜干掉的!”
做白纸扇的难就难在这里,他得把龙头心中最阴暗的想法,以一种最为隐晦的方式说出来。
陈耀的意思其实非常明显,和联胜不干掉靚坤,到时候就由他找人去干掉靓坤。
遑论事情闹得再大,哪怕老底被人揭穿,也是他陈耀一厢情愿出的主意。
总归蒋天生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让做龙头的去沾锅!
得陈耀这番话,蒋天生很是高兴。
他当即开门下车,由马仔将风衣披到他肩上之后,意气风发往会馆里头走去。
陈耀也紧随其后,如影子一般跟在蒋天生身后,进入了会馆。
待到蒋天生进入会议室,气氛当即安静了下来。
“各位,新年好啊!”
夹着雪茄,蒋天生大马金刀坐到会议桌的主位,在场的人当即纷纷起身,朝着蒋天生说着一番开年的吉祥话。
待到各区揸fit人把吉利话说完,恐龙当即朝身后的生番使个眼色。
生番会意,当即深吸口气,朝着蒋天生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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