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管事则十两银子,锦缎两匹,另有银镶珠簪等,至于最核心的管事太监和女官,则每人二十两银子,上等云绫三匹,银镯金耳环,如此同乐庆祝。
很快,外面传来叩头谢恩的声音,这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母子俩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就出发往西苑去了。
这些天没有下雪,宫道上的雪早就已经扫干净了,规格仅次于皇后金凤轿的八人抬轿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永寿宫前。
四名女官上前,两两分轿门两侧,素白罗袖轻扬,伸手掀开轿帘,卢贵妃缓身而出,九翟大衫的衣摆垂落地面,步履端雅。
只不过熟悉她的人都能从那端庄中看出些许不耐烦。
今日麦福高忠等人也在,都是御前数得着的大珰,平日里在宫中内外呼风唤雨,此刻却个个敛了气焰,垂着手立在一旁,脸上堆着恭顺的笑意。
宫中已经许久没有妃位晋升了,更何况晋升的还是景王之母,高忠暗自庆幸,幸好没因为那匹马去告状彻底得罪景王殿下。
“奴婢们恭贺贵妃娘娘。”
秉笔们跪在后面,卢贵妃只看了眼他们道:“免礼吧。”
每个人脸上都好似发自真心的欢喜,无论他们在外面地位有多高,面对可能成为后宫之主的贵妃,他们都只能笑得像条狗一样,尾巴摇的欢快着呢。
直到陛下厌弃贵妃,或者景王出事,否则至少面上,一直会这样。
贵妃不比景王,殿下是会权衡利弊的,但贵妃娘娘就未必想那么多了,得罪不起。
一行人踏入永寿宫,贵妃走在最前面,朱载圳跟在身侧慢半步,其余人就落的更远了,绝大多数都停在了转角处,等候传召。
朱载圳也被黄锦拦了下来。
“殿下,圣上命贵妃娘娘独自入见...
嘉靖今日气色很好,目光明亮的看着走进来的贵妃。
“臣妾拜见陛下。”卢贵妃敛衽下拜,翟衣徐徐铺开,甚是美丽。
“臣妾蒙陛下圣恩,晋位贵妃,荣出逾分,心实惶悚,臣妾自当益谨夙夜,恪修内仪,敬圣躬,睦和九御,不敢有丝毫怠忽,以负天恩。
伏愿圣体康宁,圣寿绵长,臣诚惶诚恐,稽首谢恩。”
“起来吧。”
“谢陛下。”
卢氏缓缓起身,双手交叠在腹前目光落在皇帝下颚处,神态坦然平静,没有过分的欢喜。
她只看到皇帝一身玄色盘龙常服,端正的坐在御座上。
嘉靖目光在她身上徐徐扫过,从九翟礼服的纹样,到她沉静自持的神态,缓缓颔首。
“方才那番话,背得倒是流利。”嘉靖脸上露出笑容:“以前可从未见你一口气说过这么多。”
“陛下明鉴,虽然是背的,但臣妾是真心背的的。”
嘉靖闻言点头道:“真心就好,坐吧。”
黄锦搬来带着扶手靠背的凳子,有些辛苦。
“劳黄公公了。”
“这是奴婢应当的。”黄锦小声的应了一声,然后去沏茶。
嘉靖起身走下来,刚坐下的卢贵妃只能站起身。
“有多久没见了。”
卢氏闻言眉头微蹙迟疑道:“回陛下,约莫快有一年了吧。”
“景王聪明懂事,你教养的好。”
卢氏摇摇头,头顶挂饰微微作响:“臣妾入宫快二十年了,是怎么样的人,陛下知道,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嘉靖闻言满意,皇子出众那自然不可能全是宫妃的功劳。
“要不要搬来西苑居住。”
卢氏有些诧异,不过她倒没什么排斥,西苑风景好,养的动物也多,夏秋还能泛舟游水,只是她放心不下王氏。
“臣妾自然是听从陛下的,但皇贵妃娘娘孤身伶仃,没有臣妾照看...实在放心不下,不知能否圣恩允许臣妾与娘娘一同搬入西苑?”
嘉靖观察着卢氏的神态,见她真的就只是这样想的,就有些无奈。
这人随遇而安,怎么都可以,更难得赤子之心,知恩图报,这当然都是好品质,但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朕呢?
“那你还是留在宫中吧。”
“好,谢陛下。”
不动当然更好,她习惯了自己在景仁宫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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