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蓉和清河公主对视一眼,前者出声道:“很多年前见过,那时候我和清河都还小。
“当时慕容垂………………”她又瞥了清河公主一眼,才继续说道:“和当时前燕皇帝不合,关系很差。”
“可足浑太后以巫蛊罪名,逼死了他的正室段妃,从那之后,慕容垂就和皇室离心了。”
“清河兄长登基后,虽然和慕容垂关系缓和,但慕容评得宠,屡次排挤慕容垂,最终导致其叛离前燕。”
“他的继室段夫人,是段妃的妹妹,两个人脾气都很刚直,在我们鲜卑女子中风评很好。”
清河公主面现纠结之色,“父兄对不起吴王,这点妾无话可说。”
闻言王谧摸了摸鼻子,心道这么看,自己这边倒像个反面角色啊。
慕容蓉见王谧脸色古怪,说道:“怎么,夫君打起段夫人的主意了?”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脾气硬的女子,以折辱她们为乐?”
王谧刚拿起茶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喷出来,“你还自夸起来了?”
清河公主掩口笑道,“姐姐这是在开玩笑呢。”
“夫君提起她,必然有原因吧?”
王谧出声道:“慕容垂派她过来,不日便要到临淄了。”
“什么!”两女大为惊讶,慕容蓉面露不解之色,“慕容垂?派她来做什么?”
她随即反应过来,“慕容垂想让她勾引夫君?”
清河公主轻声道:“应该不太可能吧?”
“这岂不是影响吴王本人的声誉?”
慕容蓉咬牙道:“他在长安的时候,不就干过一次了?”
“那时他是为了讨好苻坚,如今是为了从夫君身上捞取好处,有什么好奇怪的?”
清河公主道:“当时吴王寄人篱下,立足不稳,实属无奈之举,但如今他占据并州,拥兵数万,何须再看别人脸色?”
王谧出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慕容垂如此做,对我打击很大啊,我在外面的名声,难道就那么差吗?”
“到底是谁在传我好色的?”
两女忍不住笑了起来,清河公主定了定神,“妾觉得,八成是因为段氏部的事情。”
“前段时间,段氏部反乱,郎君出兵剿灭,最后把他们都安置到了青州农场。”
“这些年段氏部一直和慕容部联姻,怕是有什么他们在乎的人关在里面?”
这话给了王谧启发,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人物,点头道:“还真有可能。”
“到时候我先不见面,她一段时间,她自然会忍不住。”
“到时候,你们两个替我探探口风,顺便看能不能问出些东西来。”
慕容蓉笑道:“夫君心思,还是那么坏呢。”
“不过我一个人就行了,清河一家都和她有仇,怕是会闹出事情……”
清河公主轻声道:“不,我想见见她。”
“我虽不能代表家族,但至少要当面向她赔罪。”
王谧听了,点头道:“这倒是可以,但你要小心安全,免得她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举动。
随即他皱起眉头,“慕容垂应该不知道你跟着我,不然就是用道德来拿捏我了。”
“我若多少有了心理负担,对他出兵的时候,便会有顾忌,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面对他这种对手,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啊。”
清河公主默然,她心道自己家族对慕容垂一家做的事情,只怕是永远都得不到原谅了。
慕容蓉从王谧手里接过孩子,递给清河,“你先回去,我和夫君有些事情要谈。”
清河公主见了,脸色微红,赶紧抱着孩子出去了。
王谧见状笑道:“怎么,这几日寂寞,忍不住了?”
“还是这么喜欢书房这边的情趣?”
闻言慕容蓉怒道:“喜欢你个鬼!”
“我是有正经话和你说的!”
她稍稍压低声音,“这些日子,我总觉得清河有些不对劲,似乎心事重重。
“刚才你不应该用段夫人的事刺激她的。”
王谧出声道:“怎么,你觉得她脆弱到连谈论前事都经受不起?”
“我当年就看出,你们两个内外表现,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你外在别扭,内心却是坦荡光明,她则是表现得善解人意,但心结比你要大得多。”
“想要彻底让她从往事中走出来,寻常办法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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