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蓉嗤笑道:“夫君又想要下猛药了?”
“来来回回就这点招数?”
王谧有些狼狈,“对症下药,最合适的就是最好的。”
“你当年不也是我用猛药治服的?”
慕容蓉羞恼道:“你还堂而皇之炫耀!”
“我看夫君也就欺软怕硬,谁每次从何夫人屋里出来,都是打着趔趄的?”
王谧恼怒,“好啊,你倒是有胆子嘲笑起我来了,我倒要看看现在长进了多少!”
他伸手去抓慕容蓉,后者惊叫一声,拔腿就往门外跑。
王谧不依不饶,当即追了出去,结果刚跑到墙角,就看到慕容蓉不动了,便狞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还是说,你心里欲拒还迎,等我来说服你?”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
王谧边说边走到近前,却看慕容蓉对着自己连连使眼色,马上反应过来,当即噤声。
他走到墙角,往那边一看,暗道不妙。
郗道茂正拿着两件衣服,满脸绯红,目瞪口呆站在墙角后面。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慕容蓉趁机出声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啊。”
看她脚底抹油,王谧咬了咬后槽牙,出声道:“晚些我再找你。”
远处传来慕容蓉的回音,“谁怕你,我等着。”
王谧心道慕容蓉这是长进了,公然挑衅自己,等到了晚上,自己就过去,让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这才悻悻转头,对着郗道茂道:“夫妻闲话,冲撞了夫人,见谅。”
郗道茂连忙客套了几句,便听王谧道:“夫人这是去哪里?”
闻言郗道茂回道:“今日阿姊叫我过去,说这是灵儿夫人亲手做的衣服,送给谢夫人两个孩子的。”
郗夫人好久不见灵儿,便让人去了沧州,将其带了过来,一起在家过了年。
之后郭庆忙于打仗,所以灵儿一直没有回去,如今仍旧住在宅子里。
王谧看了看衣服,针脚细密,裁剪适度,显然是这些年灵儿跟着张彤云学到了针线本事。
他心道虽然灵儿身在临淄,但郭庆又常年被自己派出去,她一个人也不容易啊。
郗道茂见状,轻声道:“我过会想要去谢谢她,王上……………”
王谧回过神,说道:“好,一起去。”
灵儿正坐在窗边裁剪,听婢女说王谧和郗道茂来了,连忙奔了出来,将两人迎到屋里。
她和郗道茂见了礼,才转向王谧,笑意盈盈道:“阿兄这么忙,还来看小妹。”
王谧愧疚道:“我最近倒没什么事情,倒老把你夫君往外派,让你很为难吧。”
灵儿笑道:“我很知足了,当初阿兄的几位夫人,不也如此?”
她打量着两人,下意识道:“你们两人,什么时候走到一起………………”
郗道茂一惊,连忙道:“没有这等事情!”
王谧奇道:“你这是听了什么传言?”
灵儿这才醒悟口不择言了,闹了个大红脸,心道自己没出嫁时候,揣摩到阿母心思,如今见两人同来,还以为事情成了,却闹了这么个大笑话!
她连忙打着哈哈,想把场面掩饰过去,但在场三人多少都察觉了点什么,气氛更加尴尬了。
王谧感觉看向郗道茂时,对方总是若有若无避开自己的目光,心道阿母还真是给自己出了道难题啊。
他战场上的事情,都能运筹帷幄,尽在算中,又怎么能不知道家中亲的心思。
他的继母郗夫人,可以说是世上最了解王谧的人,甚至没有之一,在过继的时候,两人就有过多番交心,确定了今后的道路。
而反过来说,王谧也是这世上,最了解夫人的人,他同样明白,夫人内心的遗憾。
过继的孩子虽然也算亲子,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王氏郗氏,是没有血脉关系的。
所以郗夫人一直想要给王谧找个族中女子,但皆是年龄不合适,后来郗道茂和离,郗夫人就此起了心思。
王谧对此心知肚明,但以他的身份立场,只能装傻充愣,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惊世骇俗,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连累家族。
他是做大事的人,断不会舍本逐末,所以一直和郗道茂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而最近发生了郗恢的事情,让王谧很难走出来,又对氏心中愧疚,竟然不知不觉和郗道茂产生了诸多交集,甚至今日还同行同来,还让灵儿产生了误会。
想到这里,王谧悚然而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灵儿看王谧心不在焉,后悔说错了话,她知道这怕是起到了反作用,便开口道:“阿兄事务繁忙,从我这里耽误久了,难免误了公事。”
“反正这几月,我都会住在家里,你有空再过来好了。”
王谧闻言,起身道:“好,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
他和郗道茂出门,两人都察觉到了什么,分别走在廊道两边,距离相比先前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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