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站在门口对外面的人道:“大家都先回家吃点儿饭歇会儿吧,苏大夫需要休息,累坏了后头可就看不了病了!”
民兵们一听,赶紧张罗着外头的人有序离开。
南老师把饭盒放到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你看看你,忙起来不顾自己,快吃饭。”
苏念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这才缓了口气,打开饭盒一看,大米饭配着好几个菜,荤素搭配,冒着热气。
“南老师,你这手艺可以啊!”
南老师忙摆手:“这可不是我做的,是顾旅长让厨......
海面上,一道黑影正劈开浪花急速逼近——不是鱼,是鲨!
那是一条足足四米长的灰鲭鲨,背鳍如刀锋般破水而起,脊线笔直、冷硬,银灰色的皮肤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幽光。它游动的姿态不似寻常捕食者那般试探迂回,而是直线突进,尾鳍有力摆动,掀起两道白浪,目标明确得令人心胆俱裂:正是顾安宁方才蹲着挖沙的小片浅滩!
“快抱孩子跑!”钱大娘嘶声吼着,人已冲到苏念跟前,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岸上拖。她脸煞白,手抖得厉害,常年赶海的老渔民最懂这东西的凶性——灰鲭鲨嗅觉灵敏,百米外能闻到一滴血;它不挑食,幼童、落单者、甚至受伤的海鸟,都是它眼中移动的肉块。
苏念却没动。
她瞳孔骤缩,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不是怕鲨,是怕它撞上女儿——顾安宁还站在原地,仰着小脸,眼睛睁得圆溜溜,非但没哭,反而举起手里的小耙子,脆生生喊:“妈妈!它游得比爸爸骑车还快!”
顾淮安昨夜才教过她“快”字怎么写。
就在这一瞬,苏念脑中炸开三重念头:
第一,空间不能暴露——当着众人面收走鲨鱼?不行。
第二,不能硬扛——她身手再快,也快不过鲨鱼爆发时的三十米冲刺;更不能让顾淮安的闺女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
第三……她指尖已悄然掐进掌心,灵泉水在指腹下凝成微不可察的一滴,冰凉刺骨。
她没去抱孩子,反而往前跨了半步,挡在顾安宁身前,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如磐石:“安宁,蹲下,捂耳朵,数到十,不许抬头。”
女儿眨眨眼,竟真乖乖蹲下,小手严严实实捂住耳朵,嘴巴还无声地开合:“一、二……”
钱大娘急得跺脚:“小苏你疯啦?!快上来啊!”
苏念没应,目光死死锁住水面——鲨鱼距浅滩只剩二十米,浪花已溅到她脚边。她右脚不动,左脚后撤半尺,重心沉坠,腰背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灵泉水在她掌心悄然化作细雾,随海风无声弥散,混入近岸海水。
这不是毒,是引。
灰鲭鲨突然偏转头颅,鼻翼翕张,浑浊的黑眼珠里掠过一丝迟疑。它本被礁石缝里几只垂死海蟹的血腥味引至此处,可刚入浅水,一股奇异的、清冽又丰沛的气息却霸道地盖过了所有腥气——那是深海热泉与千年藻类混合的幽香,是它基因深处烙印的、母亲子宫般的味道。
它猛地刹住冲刺,巨大的尾鳍拍击水面,溅起一人高的水幕。
就是现在!
苏念右手闪电般探入裤兜,再抽出时,掌心里已多了一截拇指粗的干枯海藻——空间里晒制的“引潮藻”,泡水即活,释放的生物信息素,能让五十海里内的掠食者本能停驻、盘桓、迟疑三息。
她手腕一扬,藻段划出一道褐线,“啪”地贴在鲨鱼额前。
灰鲭鲨浑身一震,脊背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板,却没攻击,只是缓缓张开巨口,露出层层叠叠的锯齿状牙齿,喉部发出低沉嗡鸣,像一台老式柴油机在空转。
三息。
苏念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左手猛然扯下颈间红绳——上面串着一枚指甲盖大的青玉蝉,是她穿书前最后摸到的遗物,也是空间唯一认主不认人的锚点。她指尖用力,玉蝉“咔”地崩开一道细纹,沁出一滴血珠,混着灵泉水,在空中凝成一颗赤金微芒的液滴。
“去。”她唇形无声。
液滴离手即逝,没入鲨鱼左眼。
灰鲭鲨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黑瞳深处竟浮起一瞬澄澈蓝光,像被拨开云雾的深海。它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暴戾褪尽,只剩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它调转方向,不再扑向浅滩,而是绕着苏念母女所在的礁盘,以三米为半径,开始缓慢游弋,如同一个沉默而巨大的守护圈。
钱大娘和军嫂们全傻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鲨鱼咋不咬人?还……还绕着转圈?”
“它瞅小苏的眼神儿,咋跟瞅自家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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