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立即闪到旁边一个屏风后面，本想进入空间，一转头，看到屏风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肖像，旁边的陈列柜里摆放着不少证书和奖章。
房门响了，她拿起一个证书闪入空间。
外面的人正在屋里检查是否有闯入者，而苏念，看着手里的证书，有点儿激动。
这人她在东北军区医院时就在一本医学杂志上见过，是小日子国著名妇科教授，当时师父还玩笑说，这个人会成为世界历史上治疗妇科疾病的奠基人！
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境下遇上了。
苏念......
海面上，一道黑影正劈开浪花急速逼近——不是鱼，是鲨！
那是一条足有三米长的灰背鲨，背鳍如刀锋般破水而立，脊线笔直，游速快得带起白沫翻涌。它没有绕行，没有试探，径直朝着岸边浅水区冲来，目标明确，正是顾安宁方才蹲着扒拉沙子的位置！
“快跑！”苏念一把抄起女儿往怀里一搂，另一手拽住儿子胳膊，转身就往高处冲。
可孩子腿短，顾安宁被吓得懵住，小脚绊在湿滑礁石上，“啪”地坐进水里，泥水溅了满脸。顾安宁没哭，反而仰头指着水面：“妈妈！它……它眼睛在看我！”
话音未落，鲨尾猛摆，整条身子轰然斜撞入浅滩，激起一人高的浪墙！腥咸水雾扑面而来，苏念只觉后颈一凉，是浪花砸在衣领里，冰得她脊椎一缩。
钱大娘她们已奔至近前，脸色煞白如纸，嗓子全劈了叉：“快！快上礁石！它疯了！这东西不往岸上冲的啊——”
没人信这话。可眼前这头鲨，确确实实搁浅了半截身子，胸鳍撑在淤泥里，粗壮尾部仍疯狂甩动，搅得海水浑浊翻滚，像一截活过来的铁链。它嘴没张，但两排锯齿状的獠牙在日光下泛着青灰冷光，下颌微微开合，喉管深处发出低沉、持续的咕噜声，不是咆哮，倒像某种压抑已久的嘶鸣。
更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瞳仁细长如针，在强光下竟未收缩，反而幽幽反着光，直勾勾锁着顾安宁。
苏念心脏骤停一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野生鲨鱼不会主动冲滩，更不会对一个幼童凝视如此之久。这眼神里没有捕食欲，没有凶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令人心头发毛的专注。
她下意识摸向腰后——匕首昨晚归鞘后就没再带出来。空间里倒是随时能取，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闪现掏货？不行。
“安宁别动！”她声音绷得极紧，却把孩子护得更牢，侧身挡在她和鲨鱼之间，同时用脚尖悄悄拨开脚边一块拳头大的黑礁石。
就在这时，顾安宁忽然挣了挣，从苏念臂弯里探出小脑袋，脆生生问：“叔叔，你疼不疼？”
所有人都僵住了。
鲨鱼也顿了一瞬。
那咕噜声，真真切切地，弱了半拍。
苏念猛地低头看女儿。顾安宁正眨巴着眼，小手还沾着泥，却伸向鲨鱼的方向，声音软乎乎的：“你肚子底下压着石头了，硌得慌吧？”
钱大娘倒抽一口冷气：“小苏！快捂她嘴！这畜生听得懂人话不成？！”
可苏念没动。
她盯着鲨鱼的眼睛，又飞快扫过它左侧腹鳍下方——那里果然嵌着半块暗红色火山岩，边缘锐利，随着它挣扎，正一下下刮蹭着皮肉，渗出细密血丝，混在浑水里晕开淡淡的粉。
原来不是发狂。是困住了。
是疼。
苏念呼吸一滞。她忽然想起空间里那本泛黄《濒危海兽图鉴》扉页上的一行小字：“鲸鲨无牙，性温；灰鲭鲨暴烈，然幼体受困时，目生金纹，静默如叩。”
——灰鲭鲨幼体？可这体型……
念头未落，鲨鱼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不是攻击，而是痉挛！整个身体弓成一张绷紧的黑弓，尾部猛力砸向滩涂，“砰”一声闷响，震得脚下礁石都在抖。它张开了嘴，这一次，不是示威，是痛苦地大张着，露出粉红的口腔和剧烈起伏的鳃盖。
“它要窒息！”苏念脱口而出。
潮水正退。浅滩水位已不足半米。它靠胸鳍支撑的躯干越来越沉，鳃裂暴露在空气里的面积越来越大，每一次开合都艰难得令人心颤。
钱大娘急得直跺脚：“咋办啊小苏？叫人来拖？可谁敢近身啊！”
“来不及了。”苏念语速飞快，脑子转得比潮水还急，“它鳃盖受损，离水超过三分钟必死。得先稳住它，再引水！”
她一把扯下自己腕上那条蓝布头绳，又迅速解下顾安宁辫梢一根红头绳，两根拧在一起，指尖在布结处飞快一抹——灵泉水无声沁入纤维。
“大娘，快！把那边三块大石头搬过来，呈三角形围它头尾，留个口子朝海！快！”
钱大娘愣了下，见苏念眼神如铁，立刻招呼人动手。几个军嫂连滚带爬搬来礁石，按她说的垒好。苏念则单膝跪在鲨鱼头侧，将拧好的双色头绳轻轻搭在它鼻吻上方——灵泉水气瞬间蒸腾，化作一缕几不可察的淡青雾气，悠悠飘进鲨鱼翕张的鼻孔。
几乎同时，那狂躁的抽搐缓了下来。
鲨鱼金瞳里的戾气如潮水退去，缓缓阖上，只剩一种深沉的疲惫。它不再甩尾，只是随着微弱起伏的胸鳍，缓慢而沉重地喘息。
“安宁，过来。”苏念招手。
顾安宁立刻爬过去，小手毫不犹豫地贴上鲨鱼湿漉漉的额角。苏念没拦，只将自己手掌覆在女儿手背上，灵泉水意念催动，温润气息顺着血脉悄然渡入。
鲨鱼眼皮颤了颤，竟微微掀开一条缝，金瞳映着顾安宁稚嫩的脸，咕噜声彻底平息，只余下一种近乎安详的、悠长的吐纳。
“它认出安宁了……”苏念喃喃道，心口发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哨音——是海岛守备连巡逻队！带队的正是顾淮安的警卫员小赵，远远看见这边围了一群人，又见滩上搁着条大鲨鱼，脸色顿时煞白，拔腿狂奔：“苏同志！快撤！危险！”
他冲到近前，看清情形却愣住了：“这……这它咋不动弹了？”
“它累了。”苏念站起身，抹了把额角汗，“小赵同志，麻烦你立刻回连部，找最厚的防水帆布，越大越好！再让炊事班烧两大桶开水，加盐，越浓越好！快！”
小赵虽满头雾水，但见苏念神色镇定，又瞥见顾安宁正跟鲨鱼大眼瞪小眼，莫名信了三分，转身就跑。
苏念转向钱大娘：“大娘，劳烦您带着大家，把所有空水桶、脸盆、搪瓷缸全拿来！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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