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手上动作没停,随口道:“我们是很早就认识的同事,一起上过战场,过命的交情!”
南老师欲言又止。
苏念疑惑:“怎么了南老师?”
南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两天,军属们都在私下议论,说你……和温医生看着关系不一般,顾旅长现在又不在军区,这……”
苏念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谁爱说啥让她们说去,我和温医生身正不怕影子斜,人家大老远来投奔,那我不能把人晾那吧!”
“那要不……还是让温医生搬到别处去住吧,有了流言,他再住这儿,总归是对你不好……”
“没关系的南老师,现在越是避嫌,人家就越会觉得有什么事儿,不如大大方方的好。”
傍晚,苏念见温伯言腿好多了,带他下楼转转。
路过旁边塌了的筒子楼旁,军属们都在从废墟里往外掏东西。
见两人走过,几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看看,这哪像普通朋友,你看苏同志对他那热乎劲儿,比对顾旅长还上心呢!”
“你可别瞎说,苏同志不是那种人。”
“我也没说她是那种人啊,我就是觉得……这关系有点儿不一般。”
苏念听觉灵敏,这些话尽数灌进了耳朵。
她停下脚步,让温伯言在原地等候,返回了废墟前。
“几位嫂子,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呗。”
几个军嫂顿时噤了声,一脸尴尬,谁也不敢接话。
苏念目光扫过刚刚议论的几人:“在嫂子们眼里,男女之间除了那点事儿,就不能有纯洁的战友情、同志情了?”
“苏同志,你也别怪我们误会,这……你看这两天你和温医生,的确走的近,那还住一个屋檐下呢!顾旅长不在家,我们这些军属,不得上心帮他看着点儿……”
“看着我?我倒是觉得你们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家里还能抢救出多少东西!”苏念声音冷了几分,“温医生是我和顾旅长的好友,是很厉害的军医,我希望你们能尊重他。”
钱大娘正好从旁边走过来,听到苏念的话,快步上前:“干啥呢干啥呢?人家小苏为了救咱们连命都不要了,你们倒好,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子?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几个军嫂被钱大娘这么一说,直接散了。
苏念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钱大娘把人赶走了,走过来劝道:“你别往心里去,这些人就是闲的。不过小苏啊,大娘也多嘴说一句,你毕竟是有家有口的人,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了,难免有人眼红说闲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苏念点头:“我知道的钱大娘,谢谢你。”
她转身走回温伯言身边,见温伯言满脸歉意。
“要不……我明天就回吧,在这儿,好像给你带来困扰了。”
“没困扰,就在这儿住着!”苏念坦荡说道。
晚上,苏念正在屋里哄孩子,困得昏昏欲睡。突然感觉一只手拂过她额头,然后是侧脸,脖子……
她没睁眼,迷迷糊糊抓住。
“顾淮安,你回来了……”说着双手握住那只温热的手掌带到枕边。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念倏然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正抓着温伯言的手,他就坐在床边。
而顾淮安,立在门外,双目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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