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快步迎上去,看到温伯言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棍,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十分狼狈。
“温伯言!真的是你?”苏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裤腿上有干了的血迹,眉头皱了起来,“腿怎么了?”
温伯言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没事,船在海上遇到台风,我摔了一下,蹭破了点皮。倒是你,这手臂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落在苏念缠着绷带的右上臂上,眼神里是明显的关切。
苏念毫不在意:“我这也是台风闹的,小伤。你赶紧跟我进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温伯言没有推辞,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跟着苏念进了军区大门。
一路上温伯言东张西望。
“看来军区受台风影响也不小,我现在来,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说什么呢你!这么见外,还是不是朋友了?”苏念一拳锤在温伯言胸口,笑着问,“对了,你怎么突然跑到海岛来了?京市那边的工作呢?请假了?你一个人来的?吃饭了没有?”
温伯言听着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苏念自己也笑了:“那就一个一个来,先说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海岛?”
温伯言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淡淡的:“在京市待久了,有些闷。正好有假期,就想出来走走。想到你们在这儿,就过来了。不欢迎吗?”
“怎么会不欢迎!”苏念脱口而出,“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这岛上条件艰苦,怕你住不惯。”
“你还不知道我么,什么都能习惯。不过,现在的确有点儿饿了……”
“行,先处理伤口,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苏念把温伯言带到临时安置点的卫生所,亲自动手帮他处理腿上的伤口。
“肿了,碰了脏水应该是有点儿感染,得处理一下。”苏念表情严峻。
温伯言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苏念熟练地剪开他伤口周围的布料,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干净利落又小心,放在一旁的手忍不住想伸出去摸摸她的头。
可最终还是攥紧拳头,忍住了。
“你这手法,确实比我强。”温伯言真心夸赞道。
“那当然,”苏念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我可是老李的关门弟子!我师父好吗?”
“好着呢,现在是京市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主管急诊科工作,每天乐呵呵的,就是老念叨你。”
苏念笑眯眯:“谁让我嫁了个到处调动工作的军人丈夫,顾淮安都快把咱们国家的几个军区转遍了!”
温伯言好奇问:“他没在军区吗?”
苏念摇头:“有任务,出海去南边小岛救人了。”
温伯言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吃了饭后,苏念去找后勤,想给温伯言找个房间,但因为筒子楼塌了,军属们都被分散安置在各处,住房很紧张。
南老师倒是热情,把家里的书房让出来给温伯言住。
苏念帮忙收拾干净,铺上新被褥,又找了两件顾淮安的干净衣服给他。
“你先住下,缺什么跟我说。”苏念笑着叮嘱。
温伯言看着苏念阳光一样耀眼的笑容,声音轻柔答道:“好。我的腿没什么事,正好卫生所缺人,我可以去帮忙。”
“过两天吧,养养腿伤!”
接下来的两天,苏念尽足了地主之谊。
温伯言的腿伤她亲自换药,每一次都仔仔细细,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海肠捞饭、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
苏念在厨房做海胆包子,南老师在一旁洗菜,忍不住问苏念:“你和温医生看起来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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