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有人杀死比赛，只要拿到筹码的人不是阿K就好。
台面上的三家，的确没人能赢过三条8。
荷官给出判定，宣布李老师赢得胜利，取走抽水之后，把筹码全都推到了李老师的面前。
一号女仆立...
夹层里空无一人，只有散落在地的急救药箱、半开的抗生素瓶、几枚用过的烟雾弹空壳，以及墙角那滩尚未干透的暗红血迹，在手电光下泛着铁锈般的哑光。白凤仙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粒沾了血的止疼药片，药片边缘还裹着一点干涸的唾液——是被人囫囵吞下的痕迹。她没说话，只把药片包进证物袋，动作轻得像在收殓一具尸体。
“火机！火机！”她低吼一声，声音绷得发颤。
躺在地上的火机眼皮一跳，喉咙里滚出两声破风箱似的嗬嗬声，终于睁开了眼。他左耳流血，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却还是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嘴唇抖着：“A仔……追……下去了……A教授……从下水道……”
白凤仙心头一沉，立刻抄起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目标A教授极可能经地下排水系统向西逃逸！重复，西向！排查青龙湾至大坑东道沿线所有市政井口！飞虎队分三组，带热成像仪、强光探照灯、战术钩索，即刻下井！PTU封锁地面所有出口，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命令刚落，火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断续道：“……狮子鼻……在A仔手上……他……没子弹了……但……他不要命……”
话音未落，桃花妹也醒了。她靠在墙边，右臂软塌塌垂着，肩胛骨位置高高凸起，明显脱臼。她没喊疼，只死死盯着那个破洞，瞳孔缩成针尖：“他扔了烟雾弹……不是掩护自己……是给我们看的。”
白凤仙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烟雾弹扔出去的瞬间，他就在往下爬。”桃花妹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滑动，“他算准了我们不敢立刻追——怕他埋雷，怕他反扑，怕他还有同伙在暗处接应……所以故意留个破绽，让我们犹豫三秒。三秒……够他撬开第二口井盖，钻进主干管。”
白凤仙额角青筋一跳。她一把掀开夹层角落那块松动的水泥板——底下赫然是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旧式砖砌支管，管壁湿滑，布满青苔，但新近被刮擦出数道清晰的指甲印，一路向下延伸，没入幽黑深处。
“他往西，是奔葵涌货柜码头去的。”白凤仙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那边有废弃的冷冻仓，有直通海面的排污口，有七十年代填海前的老潮汐通道……更关键的是——”她顿了顿，从火机腰间解下他的配枪，哗啦一声拉开套筒，弹匣里空空如也，“A教授知道我们没子弹了。可他不知道……A仔的狮子鼻里，还剩最后一发。”
没人接话。地下室里只剩下排风扇嗡嗡的余响，像垂死者的呼吸。
与此同时，下水道主干管内。
A仔跪在齐膝深的污水里，左手死死攥着狮子鼻，右手正用牙齿咬开衬衫下摆，一圈圈缠紧自己左大腿根部——那里被一枚流弹擦过，皮肉翻卷，血混着黑水不断渗出。他额角抵着冰冷的砖壁，汗珠混着污水往下淌，视线第三次模糊又聚焦。每一次失焦，眼前都浮现出宋生最后塞进他手里的那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宋生搂着穿旗袍的宋词，背景是尖沙咀钟楼，阳光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能倒……”他嘶哑地念着，嗓子里像塞了把砂砾，“宋生还在等我……等我问清楚……当年那场火……是不是你点的……”
话音刚落，前方二十米外，一道微弱的手电光忽明忽暗地晃了一下。
A教授。
他背靠着管壁，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脚镣链条拖在污水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防毒面具只剩半边挂在脸上，露出下半张脸——嘴唇乌紫，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得如同骷髅。他正用匕首割开自己右肋下的衣服，刀尖颤抖着探进弹孔边缘，剜出一颗变形的弹头。鲜血顺着小臂流下，在手电光里亮得惊心。
A仔没开枪。他慢慢站起身，狮子鼻枪口垂向水面，一步一步往前走。污水漫过腰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听见A教授粗重的喘息，听见远处某处传来细微的滴水声，嗒、嗒、嗒，像倒计时。
十米。
A教授终于抬起了头。他没看A仔，目光越过他肩膀，望向身后更深的黑暗。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尽最后力气，将那颗带血的弹头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
“咽下去……”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抗生素……止疼片……解毒剂……全是假的……真正能救命的……在这儿。”
A仔脚步一顿。
“老头子早防着这一天。”A教授咧开嘴，笑得满口是血，“止疼药里掺了神经毒素，剂量小，不致命……但会让你的痛觉延迟三分钟。现在……你的左腿，是不是已经不疼了？”
A仔下意识低头。左大腿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可皮肤表面竟毫无知觉。他伸手按下去——没有痛，只有一片诡异的麻木。
“三分钟后……剧痛会像海啸一样回来。”A教授喘了口气，手指抠进砖缝，“而解毒剂？那是缓释型麻痹剂。你现在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在帮你瘫痪脊髓前角细胞。再过五分钟……你连扣扳机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A仔喉咙发紧，却仍往前挪了一步。
“至于抗生素……”A教授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黑血，“全是双硫仑衍生物。你刚才喝的污水……含酒精。现在你的心跳，是不是快得像要炸开？”
A仔猛地按住胸口。果然，心跳如狂鼓，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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