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帕尼的感情牌,白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帕尼哥,不是我不帮你,我是在别人地头上讨饭吃。”
“在靓仔胜没来之前,水房濠江分部的红棍大底们就敲打过我们,谁帮你们希望集团,谁就是敌人。”...
白凤仙冲进夹层时,脚底踩碎了一片玻璃渣,刺耳的咯吱声在死寂里炸开。她没低头看,目光已钉死在那扇被撬开的下水井盖上——盖子边缘还沾着新鲜泥印,铁锈被刮掉一小块,露出底下青灰的金属本色。她蹲下身,指尖抹过井沿,触到一点温热黏腻,凑近鼻尖一嗅,是血混着污水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抗生素药味。
“追!马上通知水务署,调全港下水道三维图纸!再让交通灯系统把最近三公里所有红绿灯设成常红,封锁所有主干道出入口!”白凤仙声音压得极低,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铁屑,“A仔呢?桃花妹醒没醒?”
火机刚扶起桃花妹,后者睫毛颤了颤,喉头滚动一下,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追……下去。”
白凤仙立刻回头吼:“把防毒面具、强光手电、战术绳索、止血绷带全给我备齐!飞虎队抽八个人,PTU挑四个熟悉地下管网的老伙计,跟我下——现在!立刻!”
话音未落,她已摘下左耳通讯器甩给身后副手:“告诉总部,O记A组全体失联,B组C组即刻接管外围警戒,重点盯死启德旧机场货运区、葵涌货柜码头B3仓、还有屯门青山湾渔港三号浮标——那是他最可能换装接应的三个点!”她顿了顿,抬手扯松领带,露出颈侧一道陈年刀疤,“补一句:如果看见穿黑风衣、戴银边眼镜的男人,不用请示,格杀勿论。”
没人问为什么。三年前油麻地茶餐厅枪战,A教授用半颗荔枝核当弹丸,崩瞎了飞虎队前指挥官右眼——那枚核至今还嵌在证物室玻璃罐里,泡在福尔马林里泛着诡异的褐黄。白凤仙当时就在现场,她亲眼看见A教授把荔枝核从自己掌心拔出来,往西装裤上慢条斯理擦了三下,才笑着对倒地的指挥官说:“阿Sir,下次买荔枝,记得挑硬核的。”
下水管道比预想中更窄。弯腰前行二十米后,白凤仙的战术靴踩进一处凹陷,鞋底陷进淤泥半寸,拔出来时带起一股腐臭的咕嘟声。头顶应急灯早被砸碎,手电光柱切开浓稠黑暗,光晕里浮游着无数细小尘埃,像被惊扰的幽灵。前方地面有拖拽痕迹——两道平行的深沟,沟沿带着暗红血线,一直延伸到三十米外一个岔口。左侧管道壁上有新刮的十字痕,是A仔惯用的标记;右侧水泥缝里卡着半截断掉的尼龙扎带,银色扣环反射出手电冷光——A教授的,他总用这种军工级扎带捆护照和现金。
“分头!”白凤仙咬牙下令,“火机带两人走左,我带四人走右!发现目标立即打信号弹,三发连射——别管什么交火条例,打死了算我的!”
队伍瞬间散开。白凤仙刚拐过弯,手电光突然扫到前方五米处一根悬垂的铁链——链子末端系着半只湿透的黑色皮手套,手指部分被子弹打穿三个洞,正随着地下暗流微微晃荡。她猛地刹住脚,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配枪,左手却更快一步按住耳麦:“所有人停步!重复,全部停止前进!”
静默三秒后,左侧传来火机急促的喘息:“凤姐……我们这边……发现A仔的狮子鼻……枪管弯了,扳机护圈碎成三块……”
白凤仙没答话。她蹲下来,用匕首小心挑起那截铁链,链子另一端深深楔进上方管道壁的混凝土里,锈迹斑斑的链节间缠着几缕暗褐色头发——不是A仔那种枯草般的黄,是A教授常年染的深栗色。她瞳孔骤然收缩:这链子根本不是固定用的,是活扣!专为绞杀设计的死亡陷阱!A教授早料到有人会循迹追来,更料到追兵里必然有熟悉他习惯的人!
“退!快退——”她嘶吼出口的瞬间,头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巨兽吞咽。紧接着整段管道剧烈震颤,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白凤仙本能扑向右侧管壁,后背撞上冰冷水泥的刹那,余光瞥见那截铁链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上回缩!链子尽头,赫然吊着一具套着A仔外套的假人——脖颈处缠着导火索,索尾连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电子起爆器,此刻正发出幽蓝微光。
“卧倒!!!”
轰——!
气浪掀翻三人。白凤仙被掀飞两米撞上对面管壁,耳膜嗡鸣如擂鼓,嘴里全是铁锈味。她挣扎着抬头,只见前方三十米管道已塌陷成V字形,断口处钢筋狰狞外翻,烟尘中飘着几片烧焦的布料——正是A仔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而那截铁链,连同假人,早已被爆炸撕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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