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的赌局，瞬间出局两人，剩下的五人全都一副血战到底的鬼样子。

荷官见所有人都做完决定，就开始烧牌，将牌靴中第一张牌扣着扔进废牌盒中，然后打出三张明牌。

公共牌：黑桃K/红方片8/黑...

A教授的指尖刚抠住墙洞边缘，整条右臂就猛地一颤——不是因为脱力，而是手腕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像被烧红的针扎进皮肉深处。他下意识缩手，却看见自己腕骨凸起处，赫然浮出三枚细如发丝的紫黑色淤点，呈品字形排列，正微微搏动。

是宋词的鞋跟！

他猛地扭头，烟雾尚未散尽，但角落阴影里，桃花妹仍死死扣着宋词的手腕，而宋词左脚军靴的鞋跟处，一道暗银色金属反光一闪即逝——那根本不是普通军靴该有的结构，分明是特制弹簧刀鞘，靴跟内嵌三棱锥刺，专破皮下经络。

A教授喉咙里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女人从没说过自己会中医截脉术，更没提过她怀胎七月的肚子里，竟还揣着一套能让人半个时辰内气血倒流的“阴癸三针”手法。他早该想到的——宋词当年在赤柱医科学院拿的是双学位，西医执照压在抽屉最底层，上面盖着三合会“白虎堂”验印的朱砂章。

“咳……咳咳……”他咳出一口带泡沫的唾液，右手五指猛然张开又攥紧，指节发出脆响。烟雾里，他听见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是O记老前辈带着技术组冲下来了，手电光柱在浓雾中乱晃，像几条发狂的银蛇。

不能再拖。

A教授不再看宋词，反而朝地上瘫软的A仔咧嘴一笑，牙齿缝里全是血丝：“阿仔，你腰间避弹衣第三排扣子底下，缝着个铜纽扣——那是我去年送你的生日礼，里面藏了微型信号发射器。你每次进差馆档案室，它就在自动扫描门禁卡频段。”他喘了口气，声音忽然压低，“郭sir上周调阅‘海豚行动’卷宗时，你电脑屏幕右下角，是不是闪过三秒蓝屏？”

A仔瞳孔骤然收缩。那晚他确实在档案室查资料，蓝屏后系统自动重启，他只当是老旧电脑故障……可此刻A教授嘴角挂着血笑，仿佛亲眼所见。

“现在，它正在把地下室坐标，实时传给九龙城寨码头的‘金龙号’货轮。”A教授忽然抬脚，狠狠踹向脚下那块被砸穿的水泥地基——

“轰！”

不是爆炸声，而是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被十字镐凿开的地砖下方，竟露出半截锈蚀的铸铁管道，管口斜向上延伸，直通别墅外墙。A教授刚才砸墙时故意偏离箭头方向三寸，为的就是让十字镐震松这根三十年前埋设的废弃通风管接口。此刻管壁裂缝中，几缕青灰色烟雾正丝丝缕缕钻出，与催泪烟雾混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

但桃花妹嗅到了。

她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那气味不对。不是辣椒素，不是氯醋酸乙酯，而是混合了樟脑、薄荷脑与微量硝化甘油的特殊配方。二十年前越南战场上的“青鸾烟”，能让吸入者产生强烈空间错位幻觉，误判门窗方位达四十七秒。

“宋词！”桃花妹厉喝，左手瞬间松开宋词手腕，右手狮子鼻枪口却纹丝不动，“通风管！往东数第七块瓷砖下面有暗格！”

宋词浑身一震。她当然知道那暗格——去年她亲手把三枚高爆微型雷管塞进去时，A教授就站在旁边给她递胶带。当时他说：“阿词，以后要是我被人按在地上打，你就记住，人最怕的不是枪，是忘了自己还能喘气。”

她右脚军靴猛地碾向地面，鞋跟弹簧刀“咔哒”弹出两公分，靴底橡胶瞬间割裂瓷砖缝隙。没有犹豫，她整个人朝东侧墙壁猛扑过去，膝盖撞碎最后一块完好的地砖，右手探入粉尘弥漫的暗格——

三枚雷管不在。

只有半张泛黄的旧报纸，头版标题《香江大学物理系A教授获颁青年科学家奖》，照片里A教授西装笔挺，胸前别着一枚银色齿轮徽章。宋词手指颤抖着撕下徽章背面，一行铅笔小字显露：“密码箱第二道锁：用体温融化蜡封，取出芯片。”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烟雾，死死盯住A教授后颈。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颜色异常，比周围浅两度，边缘隐约可见极细的缝合线——人工皮下植入舱。

A教授正用十字镐撬动通风管最后一截锈蚀接口，听见动静却未回头，只嘶哑道：“宋词，你肚子里的孩子，脐带血样本三个月前就被我送去新加坡基因库了。他们用CRISPR-Cas9剪掉了第17号染色体上所有端粒酶抑制序列……”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等孩子生下来，活过五十岁，就是世界首例可控永生体。”

桃花妹的枪口终于偏移半寸，指向A教授后颈。她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甲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此刻，整栋别墅灯光骤灭。

不是跳闸，不是停电——是所有光源在同一纳秒内集体熄灭，连手电筒都变成漆黑铁块。绝对黑暗吞噬一切，唯有通风管裂缝里渗出的青灰色烟雾，在彻底失去光线的刹那，竟诡异地泛起幽蓝微光，像深海发光水母的触须。

“别开枪！”宋词突然嘶喊，声音劈裂，“他后颈芯片需要生物电流激活，枪击会触发自毁程序——炸毁整个九龙城区的地下光纤主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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