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老师当指路明灯的四眼田鸡思考半秒，也跟着下注五十万，表示自己会跟到底。

看来这个四眼天鸡是吃定李老师了！

事实证明，AK是唬不住人的，当对家亮出两张5的时候，池梦鲤苦笑一声，拍拍李...

地下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又闷又沉，混着水泥灰、铁锈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松节油味。火机砸第三下时，瓷砖终于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碎块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白泛青的水泥层——厚实，均匀，毫无异常。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抬眼望向A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里是明明白白的疑问：真要继续？

A仔没眨眼，枪口微压半寸，狮子鼻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咬在A教授左太阳穴三公分外。他没看火机，目光钉在A教授脸上，一寸寸刮过对方下颌绷紧的线条、右眼下方一道浅淡旧疤、还有那双始终平静得近乎反常的眼睛。

“继续。”

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水泥缝里，震得楼梯口几个伙计耳膜发紧。

火机低头，换了个更刁钻的角度，十字镐尖端凿进水泥层接缝，猛地一撬——“咔嚓”一声脆响，整块水泥竟被硬生生掀起一角！灰粉扑簌而下，露出底下暗红木纹的箱盖。

不是铁皮，不是合金，是实打实的红木，包铜角，四角铆钉锃亮，锁孔处嵌着两枚黄铜旋钮，一左一右，形如阴阳鱼眼。

“密码箱？”桃花妹失声低呼，下意识往前半步，手按在枪套上，“阿sir，这……”

“别动！”A仔厉喝，余光扫见宋词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指甲几乎陷进掌心肉里。她仍低着头，可脖颈后那一小片皮肤，正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像被无形的手攥着咽喉。

A教授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逗她的鬼脸，是真正松弛的、带着三分疲惫七分笃定的笑。他慢慢抬起被手铐锁住的双手，手腕翻转，让铐链垂落身侧，然后看向宋词：“阿词，过来。”

宋词没动。

A仔的枪口随之一偏，斜斜指向她太阳穴：“宋小姐，配合一点。”

她这才抬脚，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轻响，像冰锥坠地。每一步都极慢，裙摆扫过地面碎瓷，发出沙沙的刮擦声。走到密码箱前，她停住，目光落在那对黄铜旋钮上，瞳孔骤然收缩——左钮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呈逆时针螺旋；右钮中心则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暗红漆点，颜色比干涸的血稍浅，却透着股陈年腥气。

A教授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气息温热：“左手逆三圈，右手顺七圈，再同时往里按到底。”

宋词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看A教授，也没看A仔，只盯着那枚暗红漆点，仿佛在数它里面渗了多少年毒。三秒后，她左手抬起，中指与食指并拢，精准卡进左钮凹槽，指腹发力——“咔、咔、咔”，三声清脆机簧咬合声，左钮纹丝不动，却有极细微的“嘀”一声电子蜂鸣，从箱体深处传来。

A仔后颈汗毛倒竖。

火机已拔出配枪，枪口死死锁住宋词后脑。白凤仙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炸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急促：“A仔！红外扫描显示箱体内部有三层夹层！最外层是铅板，中间是钛合金网，内层……内层有生物识别传感器！指纹+虹膜+心率波动同步验证！刚才那声蜂鸣，是激活了第一道门禁！”

话音未落，宋词右手已探向右钮。指尖悬停半寸，忽地一顿。她缓缓侧过脸，视线掠过A教授下巴，掠过A仔绷紧的下颌，最后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那圆润弧度在薄纱裙下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枚即将破壳的蛋。

“A教授。”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你教我认字那天，说过一句话。”

A教授眉峰微挑：“哦？”

“你说，‘江湖最大的骗局，不是骗钱，是骗人信命’。”她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可你骗我信的，从来不是命……是你肚子里这个东西的命。”

A仔瞳孔猛缩——她叫的是“你”，不是“我们”。

A教授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随即更深，眼角皱纹舒展如刀锋：“所以呢？”

“所以……”宋词右手倏然下压，拇指与食指捏住右钮，狠狠一拧！

不是顺七圈。

是逆九圈。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刺耳金属崩裂声炸开！

箱盖并未弹开，反而向内塌陷半寸，四角铜铆“砰砰砰砰”四声爆裂，红木箱体瞬间皲裂出蛛网般的黑痕！与此同时，箱底“嗤”一声喷出淡青色雾气，迅疾弥漫开来，带着浓烈苦杏仁味——氰化物蒸气！

“毒气！！散开！！”A仔狂吼，一把拽向宋词后领，却只扯下一片薄纱！

宋词已借力旋身，左手反手抄起地上一块带棱角的碎瓷砖，膝盖猛撞A教授腘窝！他猝不及防单膝跪地，宋词右肘自上而下狠砸他颈侧动脉——“咚”一声闷响，A教授眼前发黑，喉咙里“嗬嗬”作响，手铐链条哗啦甩开。

同一刹那，楼梯口火机刚抬枪，头顶通风管道“轰”然炸裂！碎铁皮裹着黑烟劈头盖脸砸下，他本能闭眼侧扑，子弹脱膛射向天花板，火花四溅！

白凤仙的咆哮在对讲机里撕裂：“狙击手开火！！是假目标！！别墅东墙外三米树冠——打！！”

话音未落，窗外“砰”一声巨响！不是枪声，是高爆燃烧弹撞上砖墙的闷雷！整面东墙瞬间被橘红色火舌吞没，灼热气浪掀翻楼梯口两个伙计，玻璃渣如冰雹般簌簌砸落！

火光映照下，A教授挣扎着抬头，正看见宋词弯腰拾起他甩脱的手铐——那副精钢镣铐不知何时已被她用指甲盖大小的陶瓷片磨出一道细痕，此刻在火光中泛着幽蓝冷光。她将手铐一端塞进自己腕间，另一端闪电般扣向A教授脚踝，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你——！”A教授嘶吼，伸手去掰，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宋词已抬脚踹在他肋下！他整个人撞向身后墙壁，震得《向日葵》画框嗡嗡作响，画布上一朵向日葵的花瓣簌簌抖落金粉。

就在此时，宋词猛地掀开自己裙摆——不是暴露，而是露出大腿外侧一条暗红色束腹带，带子中央嵌着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正疯狂闪烁红光！

A仔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保安科报告里一句被忽略的备注：“宋词入所体检时，主诉妊娠期腹痛，申请加装医用级弹性支撑带……”

医用？

根本是军用级抗干扰加密信标！

“操！！”A仔怒吼，枪口转向宋词，手指已扣上扳机——

“砰！”

不是他的枪响。

是门外！

桃花妹踉跄冲进地下室，左肩鲜血淋漓，手中狮子鼻枪口正冒青烟，而她身后，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佣兵胸口绽开碗大血花，直挺挺栽倒，手里AK-103枪管还冒着硝烟。

“西环码头来的‘黑鲨’小队！”桃花妹喘着粗气嘶喊，“他们……他们早就在外围……等我们进地下室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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