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836章 田舍翁,老匹夫!

第836章 田舍翁,老匹夫!(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今年的春种刚刚结束,长安城外的一处荒地便被圈了出来。

这里距离之前温禾的那座名叫“万户”的院子不远,不过面积却大了数百倍。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这空地外围的围墙便已经建造好了。

全...

温禾站在城门口,寒风卷着细碎的枯叶从脚边掠过,衣袍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高季辅那张诚恳中透着三分惶惑、七分谨慎的脸,喉头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把那句“您歇会儿吧”说出口——不是不敢,是怕一开口,这位渤海高侍郎立刻躬身致歉,再补上一句“是老夫失礼扰了县侯清静”,然后又开始新一轮“县侯以为如何”的循环。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指尖微凉。

齐三就站在他左后半步的位置,垂着眼,呼吸放得极轻,仿佛只要多吸一口气,都会惊扰这满城的小心翼翼。他悄悄瞥了眼温禾的侧脸,见那眉头虽未蹙紧,但眼下已浮起淡淡青影,心知小郎君昨夜在九嵕山顶吹了太久的风,今晨又早起赶路,身子实则已有些倦意。可这话不能说——说了,高季辅必然立刻命人去请医官,医官来了,又得问“县侯可有不适?是否需诊脉?脉象如何才合宜?若开方子,是温补还是清泻?剂量几钱?煎法几沸?服后若口干是否添蜜?若腹胀可否佐以陈皮?”……想到这儿,齐三眼皮跳了一下,默默把目光挪向远处城墙垛口上蹲着的一只灰雀。

那灰雀歪着脑袋,正用喙梳理翅尖羽毛,一派悠然。

真好啊,连鸟都比人自在。

高季辅见温禾久久不语,以为自己方才哪句措辞不妥,连忙往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县侯可是觉得老夫安排有疏漏?若有不当之处,还请直言指教,老夫即刻修改,绝不迟疑!”

温禾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平静,语气却奇异地沉稳下来:“高侍郎。”

“在!”高季辅腰背一挺,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比方才更恭谨三分。

“明日凯旋入城,仪程千头万绪,您事无巨细,一一思量,实乃朝廷之幸,将士之福。”温禾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然有一事,某想与侍郎坦诚相告。”

高季辅心头一紧,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县侯请讲。”

“某非礼官,亦非执事。”温禾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前尚未卸下的护心镜边缘——那处铜扣在冬阳下泛着一点微光,“某只是奉旨候迎卫国公,并随军入城。仪仗如何列、酒肉如何赐、路线如何择、站位如何定……这些皆属礼部专责,自有典章可循,有成例可依,有司职可问。某若越俎代庖,反倒乱了章法,也辜负陛下托付。”

他语气平和,却如一道无声的敕令,将所有“以为如何”的试探轻轻推了回去。

高季辅怔住,脸上那层惯常的谦卑并未褪去,却悄然松动了一线。他嘴唇微张,似欲再说什么,最终却只缓缓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肩头无形重担,又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不是传闻中那个以奇策震朝野、以新法安四方的“神童”,而是一个清楚自己边界、亦尊重他人职守的同僚。

“县侯此言……”他声音轻了些,却多了几分真实温度,“如醍醐灌顶。”

温禾颔首,抬步向前:“既如此,侍郎便照原议施行。某只管站在该站之处,行该行之礼,其余一切,全凭侍郎调度。”

高季辅深深一揖,再起身时,眼角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润泽:“老夫……谢县侯信重。”

两人并肩入城,脚步节奏竟不知不觉合上了。风依旧冷,日头却似暖了几分。

馆驿内,林忠早已备好茶点,见二人归来,忙不迭迎上前,刚张嘴要说话,温禾已抬手止住:“林县令不必忙,只一件事——明日一早,烦请拨二十名精壮民夫,携铁锹、麻绳、竹筐,辰时三刻前至西门外空地待命。”

林忠一愣,随即应道:“下官遵命!不知县侯要他们做何事?”

“挖坑。”温禾答得干脆。

林忠:“……?”

高季辅也侧目看来,面露不解。

温禾却已径直走向廊下阴影处,抬手示意齐三取来一张素绢与炭条。他在廊柱旁寻了块平整石阶坐下,俯身铺开素绢,炭条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九嵕山北麓一处缓坡地形。他笔锋略顿,又添数道短横线,似为标记。

“此处土质松软,含砂量适中,排水性佳。”他头也不抬,声音却清清楚楚,“明日大军入城前,须在此设三座观礼台——主台高一丈二尺,宽十二步,深八步;左副台、右副台各高九尺,宽深皆减半。台基须夯土三层,每层厚三寸,以青砖包边,台面覆桐油浸过的松木板。四角立旗杆,悬‘唐’字大纛。”

林忠听得目瞪口呆,结巴道:“县、县侯……这观礼台,不是礼部……”

“礼部定仪程,不建土木。”温禾落笔,最后一笔收锋利落,“此乃工程实务,归永寿县衙督办。材料、人力、工时,三日内务必齐备。若有缺项,报与高侍郎知晓,由礼部协调户部拨款。”

高季辅闻言,非但未露难色,反而眼睛一亮:“县侯思虑周全!老夫方才只顾着仪轨,倒忘了观礼台须防雨雪湿滑、登降陡峭……县侯所拟尺寸,恰合《营缮令》中‘宾礼观瞻’之制!”

温禾将炭条搁在石阶上,拍了拍手:“另,台后须搭芦席棚三座,供文武官员避风休憩。棚内设长案六张,备热茶、姜汤、蜜饯,炭炉不得少于四具。今日申时前,棚架须立好,芦席须糊严实,不得漏风。”

林忠忙掏出怀中记事薄,手忙脚乱翻页蘸墨,额头已沁出汗珠:“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慢着。”温禾忽道。

林忠一个激灵,笔尖悬在半空。

“棚内长案,不必雕花,亦无需漆彩。”温禾抬眼,目光扫过林忠手中那支磨得发亮的旧毫,“案面须用整块榆木刨平,纹路朝上,不许刮腻子、不上桐油。为何?因将士们甲胄粗粝,坐久易磨破袍服。榆木硬韧,纹理凸起,坐上去不滑,亦不伤衣。”

林忠握笔的手一顿,低头看看自己那件洗得泛白的青袍袖口,又抬头看看温禾身上那副崭新的明光铠——铠甲边缘的铆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分明是从未磨损过的崭新模样,可那目光里,却像真的摸过千百副染血的旧甲、抚过万张冻裂的手背。

他喉头一哽,重重一点头:“下官……明白了。”

高季辅静静看着这一幕,忽而转身,朝温禾深深一揖,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沉、更久。他直起身时,声音微哑:“县侯心系士卒,老夫……受教。”

温禾摆了摆手,起身将素绢折好,递给齐三:“收好。明日辰时,带图纸去西门,督工。”

齐三双手接过,垂首应诺。

午后,长安方向快马再至。

不是礼部,而是东宫。

信使一身玄色骑装,额角汗珠未干,翻身下马便将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递上:“太子殿下口谕——请高阳县侯亲启,不得经他人手。”

温禾当庭拆封。

笺纸只有半页,字迹是李承乾亲手所书,力透纸背:

【先生: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