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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833章 这简直就是把皇帝的脸都丢光了

第833章 这简直就是把皇帝的脸都丢光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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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程知节那个滚刀肉灌了一坛酒,温禾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正午。

起来的时候还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的。

“起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温禾坐在床上揉着脑袋“嗯”了一声,随...

阎立德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青瓷茶盏边缘摩挲了两圈,指尖微凉,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嘉颖……你这话,是真懂,还是假懂?”

温禾没答,只抬手将自己面前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推至桌沿,茶汤映着炭火微光,晃出一道浅浅的涟漪。他盯着那圈水纹缓缓散开,忽然道:“博陵崔氏如今在朝中主事的是谁?崔仁师?崔敦礼?还是……崔义玄?”

阎立德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不是惊于温禾竟能一口报出崔氏三杰之名——这三人皆是当世俊彦,稍有留心朝局者皆可知晓;而是惊于他问得如此精准、如此笃定,仿佛手中早已攥着一张名录,只待翻页点名。

他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脊梁骨绷得笔直,像是怕自己坐歪了一寸,便会从这暖意融融的正堂里跌入冰窟。

“是……崔仁师。”他终是吐出三个字,嗓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青砖,“前月刚升任侍御史,兼领尚书省左司郎中。他……他上书称‘卫王贤明仁厚,通晓经义,尤善农桑水利之学,实乃储贰之辅’。”

温禾轻轻“呵”了一声,像笑,又不像。

“农桑水利?”他指尖点了点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敲击感,“去年冬,卫王在崇文馆用陶瓮养了七只乳猪,说是要观察‘豚畜之生息与田亩肥力之转化’;上月又让工部匠人给他打了十口铁锅,专用来熬制猪油,美其名曰‘提炼精粹以供军粮’——这便是他通晓的农桑水利?”

阎立德嘴角抽了抽,想辩又不敢辩,只得低头喝茶,借以遮掩脸上那点难言的尴尬。

温禾却没放过他,话锋陡然一转:“立德兄,你可知陛下为何要我回来?”

阎立德握着茶盏的手指一紧,瓷壁微凉,却压不住掌心蒸腾的热气。他没应声,只是抬眼望向温禾,眼神里全是未出口的试探。

温禾却不再看他,目光悠悠落在窗外——院中那株老梅枝干虬曲,枯褐枝头已悄然爆出几点嫩芽,在冬阳下泛着极淡的粉意。

“陛下要我回来,不是为了教几个皇子读书。”他声音低而沉,像一块沉入井底的青石,“是让我来掐断一根藤蔓。”

“藤蔓?”阎立德喃喃重复,心头猛地一沉。

“对。”温禾终于收回目光,直直看向他,“一根缠着东宫、绕着魏王、攀着吏部、勾着秘书省、还悄悄往博陵崔氏门楣上攀爬的藤蔓。”

阎立德只觉后颈发麻,一股寒气顺着脊椎悄然窜起,竟比方才门外凛冽的朔风更刺骨三分。

他张了张嘴,想问那藤蔓叫什么名字,可舌尖抵着上颚,竟发不出半个音节。

温禾却替他答了:“叫‘国本之争’。”

四个字落下去,正堂里炭火噼啪一爆,火星四溅,映得两人眉目忽明忽暗。

阎立德喉头剧烈一滚,终于撑不住,伸手去端茶盏,指尖却微微发颤,盏中茶汤晃荡不止,几滴溅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嘉颖……你……”

“我什么?”温禾反问,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我不过是个县侯,既无兵权,亦无党羽,连自家府邸的门房都是陛下亲赐的禁军老兵。我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带温度,却锐利如刀:“我能做的,只是替陛下把这根藤蔓上每一片叶子、每一根须、每一处盘结,都数清楚,记明白,然后……等一个风起的时候,轻轻一拽。”

阎立德怔住,胸口起伏渐重,似有一团浊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忽然明白了。

温禾不是来帮他的。

也不是来救阎婉的。

他是来收网的——早在李世民亲口嘱咐“朕需要阎家兄弟二人”那一刻起,这张网便已悄然铺开。而阎立德,不过是网中央那只撞进来的雀儿,尚且不知自己正站在猎人指尖丈量过的经纬线上。

正堂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炭火低吟,余烬微红。

良久,阎立德才艰难开口:“那……婉儿她……”

“阎婉姑娘。”温禾打断他,语气平稳如叙家常,“我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在太极宫藏书阁,她替你誊抄《水部式》残卷,墨迹清秀,一笔一划皆有筋骨;第二次是在曲江池畔,她随长孙皇后游春,见一只折翼的白鹭坠入浅水,她脱下外裳裹住它,徒步三里送至太医署兽医坊。”

阎立德眼眶微热,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她不是菟丝花。”温禾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字字清晰,“她是能自己生根、抽枝、破土、向阳而长的松柏。若硬把她嫁进魏王府,不是联姻,是折枝。”

阎立德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折枝”刺中了心口最软之处,眼前忽然浮现女儿幼时踮脚攀树摘果的模样——衣裙沾泥,鬓发散乱,却仰着一张亮得惊人的眼睛,笑着朝他喊:“阿耶快看!我自己够到了!”

那眼睛里的光,和今日温禾说这话时眸底的光,竟如出一辙。

他喉头哽咽,半晌才哑声道:“那……嘉颖以为,该当如何?”

温禾端起自己那盏冷茶,慢条斯理啜了一口,苦涩在舌尖漫开,却让他眉宇间戾气尽消,只余一片沉静。

“立德兄,你信不信我?”

阎立德毫不犹豫:“信。”

“信我不会害阎婉?”

“信。”

“信我即便动了魏王,也不会牵连阎氏满门?”

阎立德沉默了一瞬,随即重重颔首:“信。若连你都不信,这长安城,我便再无可信之人。”

温禾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眼角弯出细纹,像冬日初融的溪流,清冽而温润。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绢册,推至阎立德面前。

“这是什么?”阎立德狐疑接过。

“《贞观十二年京畿水利图略》。”温禾道,“你与立本兄三年前主持勘测的旧稿,当时因故未能刊印,只存底本。我托弘文馆旧友,寻到了其中三卷残册,又请工部老匠人按原样补全,昨夜刚刚装帧妥当。”

阎立德展开绢册,指尖抚过上面精细的墨线与朱砂批注,那些熟悉的字迹与图样,瞬间唤醒尘封记忆。他心头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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