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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804章 李靖这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全歼

第804章 李靖这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全歼(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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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居茹川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油膜覆盖着。

水边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帐篷,从居茹川北边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灰褐色的丘陵脚下,一眼望不到头。

天柱王的军阵在居茹川南边...

暮色如墨,沉沉压在洮州城头,风里裹着铁锈与焦糊的气息,混着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李道彦站在箭垛后,手指攥着半截断刀鞘,指节泛白,青筋在袖口下绷得像要裂开的弦。他没看那些雀跃奔走的将领,也没应那句“总管!出兵吧!”——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面红旗,旗上“高阳县伯温”五字在残阳余晖里烧得刺眼,仿佛不是布帛所绣,而是用他的羞耻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吞下的不是唾沫,是滚烫的铁渣。

身后一个亲兵小跑着递来令旗,声音还带着未退的颤:“总管,各营已列队待命,弓手压城垛,刀盾手备云梯,只等您一声令下……”

李道彦没接旗。

他缓缓松开手,那截断鞘“嗒”一声落在青砖上,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像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亢奋涨红的脸,最后落在方才喊得最响的那个偏将脸上。那人正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李道彦问,声音平得像枯井水面。

偏将一愣,忙挺直腰背:“末将王恪,右骁卫果毅都尉!”

“王恪。”李道彦点点头,像是记住了,又像只是念了个名字,“你带五百刀盾手,从东门出,沿壕沟南侧推进,不得冒进,不得恋战,见敌即扰,不许缠斗。”

“得令!”王恪抱拳,转身便走。

“等等。”李道彦忽然又唤住他,顿了顿,才道,“若……若高阳县伯军中有人持节而来,传令调遣,你须先验其符契、印信、火漆封缄三重,再核对口令‘霜刃淬寒’——答错一字,斩。”

王恪怔住,随即肃然领命:“末将明白!”

李道彦没再看他,抬步走向西段城墙。那里,几个校尉正指着敌阵后方议论纷纷。烟尘尚未落定,但两支唐骑已如利凿楔入党项军腹地——左翼那支黑甲骑兵阵列极整,马蹄踏地如闷鼓,每三十骑为一小阵,前排举盾,后排挽弓,箭雨泼洒之间,党项后阵溃卒竟连转身都来不及;右翼那支稍显散乱,却悍勇绝伦,领头一员小将银盔银甲,手中长槊横扫如龙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

“那是飞熊卫?”一个校尉喃喃。

“飞熊卫怎会分作两路?分明是两支不同建制!”另一人摇头,“左翼似是河州道本部精锐,右翼……倒像是朔方来的游骑!”

李道彦听在耳中,却只冷笑了一声。

不是两支——是三支。

他认得那银甲小将的槊法。

三年前在灵武,他亲率三千骑追击突厥残部,于贺兰山北麓中伏,粮道被断,水囊尽裂,士卒割皮饮血而行。就在全军将溃之际,一支不足八百人的轻骑自西面沙丘后杀出,为首者不过弱冠,手持一杆丈八点钢槊,连挑十二名突厥百夫长,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引他残部突围。事后得知,那是朔方节度使帐下新设的“鹰扬别部”,主将姓温,字子安,乃当朝宰相温彦博之侄,时年十九,授游击将军衔。

——温禾。

那时他尚不知这少年日后会受封高阳县伯,更不知他会以“避坑指南”四字震动太极殿,让天子抚案三叹,令魏征闭目良久,默然焚香。

他只知道,那夜沙暴漫天,少年勒马回望,银甲染血,却朝他遥遥抱拳,只说一句:“李总管,仗不是这么打的。”

彼时他只当是少年轻狂。

如今,那句话又回来了。

不是“仗不是这么打的”。

是——“你根本不会打仗。”

李道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只余一层冷铁似的灰。

他忽而抬手,解下腰间佩刀,连鞘递给身旁副将:“替我收好。此战之后,若我未死,再交还。”

副将愕然:“总管?”

“传我将令。”李道彦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嘈杂,“全军听真:东门出王恪部,西门出赵弘毅部,中门留三百守军,余者尽数随我,出南门!”

众人一怔。

南门?那是党项人主攻方向,云梯尚在城下未撤,尸堆层层叠叠,血浸透了夯土墙根!

“总管!南门敌势最盛,云梯未撤,敌弓手犹在射程之内!”赵弘毅急道。

“正因如此。”李道彦抬手,指向南门外那片被火把映得通红的空地——那里,数十架云梯斜倚城墙,梯身已被鲜血泡得发黑,梯顶钩爪还深深咬进女墙砖缝里。而在云梯根部,一群党项伤兵正互相搀扶着后退,脚步踉跄,甲胄歪斜,甚至有人拖着断腿爬行,哀嚎声嘶哑断裂。

他们不是在撤退。

是在溃逃。

是被身后突然杀出的唐骑,硬生生从攻城阵列里撞了出来,甩到了自家阵前。

李道彦的指尖停在那片混乱之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们已无心攻城。他们现在只想活命。而我要做的,不是去帮温禾夹击——是要踩着他们的脊背,杀进他们的中军大帐。”

话音落处,南门厚重的包铁木门“轰隆”一声向内洞开。

铁链绞盘嘎吱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李道彦翻身上马,未披重甲,只着一身暗青软鳞袍,腰悬一柄旧式横刀,刀鞘磨损严重,铜箍处已露黑铁本色。他没有戴 Helm(兜鍪),任晚风撩起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一道浅淡旧疤。

“点烽火!”他厉喝。

城楼角楼,三堆狼粪堆成的烽燧同时腾起烈焰,赤红火光冲天而起,在渐浓的暮色里划出三道灼目的血线。

这不是求援。

这是号令。

号令城外所有尚能握刀的唐军——无论隶属何部,无论受谁节制——凡见此火,即刻向南门聚拢!

号令城内所有活着的唐军——无论带伤与否,无论断臂折腿——凡能站起者,皆随我出城!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南门。

马蹄踏过尸堆,溅起黑红泥浆;马首掠过云梯,刮落半截冻僵的手指;马尾扫过火把,火星迸溅如星雨。

身后,是三千零七十二名唐军。

其中,重伤拄拐者一百二十七人,断臂裹布者三百六十一人,失目蒙眼者四十三人,负箭未拔者二百九十八人……

他们沉默地跟在李道彦马后,没有呐喊,没有擂鼓,只有甲叶相碰的细碎声响,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这支队伍,像一把崩了刃、卷了口、却仍执意出鞘的刀。

而就在此时,拓跋思头所在的中军大帐外,厮杀已近尾声。

帐内,烛火早被踢翻,火油泼了一地,烧得帐布噼啪作响。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尸体,有首领,有亲兵,皆是被短刀、弯刀、匕首所杀,伤口深浅不一,但无一例外,都避开了致命处——那是为了留人喘气,为了逼供,为了榨取最后一丝价值。

拓跋思头坐在主位上,脚边是叔父拓跋赤辞的尸身,胸前插着那柄短刀,血已凝成暗褐厚痂。他手里捧着一盏羊脂灯,灯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正低头看着一张羊皮地图,手指缓缓划过洮州城北三十里的石堡山——那里,是他与温禾约定的交接之地。

帐帘被掀开,一个满脸血污的亲兵跌进来,单膝跪地:“少酋长!大事不好!唐军……唐军从南门杀出来了!李道彦亲自带队,直扑中军!”

拓跋思头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继续在羊皮上移动,停在石堡山南麓一处缓坡:“袁浪的人,到哪儿了?”

“回少酋长,飞熊卫两百骑,已绕至石堡山东侧山坳,距此处……不足十里。”

“传令。”拓跋思头终于抬眼,烛光映着他瞳孔深处一点幽微的绿,“让袁浪不必再等。即刻放火。”

亲兵一怔:“放……放火?可石堡山林木稀疏,多是裸岩,如何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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