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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803章 修路需要人啊,筑京观很好玩吗?

第803章 修路需要人啊,筑京观很好玩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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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州城破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二十门火炮只齐射了六轮,整段城墙便轰然塌陷。

夯土墙体先是裂开一道从上到下的缝隙,碎石沿着裂缝扑簌簌地往下掉,紧接着大片墙体朝内侧倾倒,烟尘腾起十余丈高...

暮色沉得极慢,像是被谷地里的血气浸透了,凝滞在半空不肯坠落。风里裹着铁锈味与焦糊味,混着草根被马蹄反复踩踏后泛出的微腥。唐军残部蜷在谷地中央,火堆只敢点三处,每堆不过碗口大,火光微弱,在四面山脊上连成一片的营火映衬下,如同将熄未熄的萤虫。

李道彦靠在翻倒的粮车旁,甲胄左肩处裂开一道斜口,皮肉翻卷,早已结了一层暗红硬痂。他没让人包扎,只用一块染血的布条死死勒住臂根,止住往下淌的血。他盯着对面山脊上那簇最大的营火——火堆旁立着一杆旗,黑底白纹,绘着盘绕的狼首,正是拓跋赤辞亲率的中军所在。

“总管……”一个校尉佝偻着腰摸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喘息,“水囊只剩三十七个,还能匀出半囊的不到二十人。箭矢……神臂弩还剩一百二十三支,寻常弓箭折损过半,羽箭余量不足三千支。”

李道彦眼皮都没抬,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够了。”

校尉一愣,以为听错,又不敢再问,默默退了两步,蹲在粮车阴影里,掏出半块干硬如石的麦饼,就着渗出血丝的指腹舔了舔,慢慢嚼。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号角声,呜——呜——呜——,三声,沉而钝,像钝刀刮过骨头。谷地两侧山脊上的营火几乎同时晃动起来,火光跃动间,人影攒动,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甲相撞的轻响顺着夜风飘下来,清晰可闻。

李道彦终于缓缓站起身。他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寸筋骨都在抗议,但腰背挺得笔直。他抽出佩刀,刀身在残火映照下泛着幽蓝冷光,刀尖垂地,刃口朝外,不指向敌,也不指向己,只是悬在那里,像一道尚未落下的判决。

“传令。”他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却奇异地稳,“前军残部五百,持盾列于正北缺口,举火为号;中军弩手三百,分置左右坡脚,藏于翻车之后,听我刀鸣三响,齐射坡腰松林;后军骑兵两千,卸甲、卸鞍、卸蹄铁,牵马步行,伏于东南乱石滩后,待我第二声刀鸣未尽,尽数冲出,不许回头,不许停步,直扑西倾山关隘方向——哪怕只剩一人,也要把‘西倾山尚在我手’这七个字,送进关隘守将耳中。”

众将一时静默。这命令古怪至极——不守反攻,不聚反散,不整军而拆阵,竟似要将最后这点人马,当成七零八落的火种,往敌人眼皮底下掷去。

“总管!”方才挨了耳光的将领忍不出声,喉结滚动,“这是……这是弃卒之计!”

李道彦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他,又扫过其余几人。那眼神里没有怒,没有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若不弃卒,明日天亮,此处便是我等埋骨之地。弃卒,尚存一线火种;不弃,则万劫不复。你们选。”

无人应声。校尉们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与血的靴尖,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

李道彦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谷地最北端。那里有一处被马蹄踏平的土丘,勉强能俯瞰正北缺口。他独自登上土丘,解下披风,随手抛给身后亲兵,露出内里染血的玄色战袍。他仰头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缕惨白月光,正正照在他脸上,映得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尊刚从地底掘出的青铜战神,裂痕纵横,却仍挺立不倒。

他缓缓举起刀。

刀尖所向,并非敌营,而是西北方向——那条通往西倾山关隘的窄路,此刻正被浓重夜色吞没,只余一道模糊的灰线。

就在此时,东南方乱石滩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咳——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刻意掐准了李道彦举刀的刹那。

李道彦举刀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猛地偏过头,目光如电,射向东南乱石滩深处。

那里黑黢黢一片,只有嶙峋怪石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可李道彦知道,那不是幻觉。

党项人设伏,绝不会只设明哨。必有精锐斥候潜伏于死角,以耳代目,以咳为信——这声咳嗽,是提醒同伴,唐军主将已登高,阵脚将动。

他缓缓放下刀,没有回头,只对身旁亲兵低声道:“去,把苏定方将军请来。”

亲兵一怔:“苏……苏定方?可他并非我赤水道将士,亦不在军籍之中……”

“现在他是。”李道彦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告诉他,若他不来,明日日出之前,西倾山关隘必失,河州东面门户洞开,吐谷浑十万铁骑,将踏平陇右诸州。”

亲兵不敢再问,转身疾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东南乱石滩边缘,一匹黑马悄无声息地踱了出来。马背上的人身形魁梧,披着寻常唐军制式黑甲,头盔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中并未持长枪,只拎着一根乌沉沉的熟铜棍,棍身布满细密划痕,仿佛曾与无数刀锋硬撼过。

他径直策马登上李道彦所在的土丘,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平稳:“末将苏定方,奉命而来。”

李道彦没看他,目光仍落在西北方向,只淡淡道:“你既来了,便知此地已无活路。”

“末将不知活路。”苏定方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末将知何为死局破口。”

李道彦终于转过头。月光下,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张脸——眉骨如刀削,鼻梁挺直,眼神沉静如古井,不见丝毫慌乱,亦无半分倨傲,只有一种磐石般的笃定。

“说。”

“党项人围而不歼,非为困杀,实为诱饵。”苏定方抬手指向西南方向,“总管请看,那处山坳地势最低,夜间雾气必先聚于此,且坡缓林疏,最利骑兵隐蔽突击。他们三面布火,唯独西南留暗,非是疏漏,乃是陷阱入口——专等我军绝望之下,自投罗网,撞入他们早备好的绞杀口袋。”

李道彦瞳孔微缩。

苏定方话锋一转,指向正北缺口:“然总管方才所布之计,看似孤注一掷,实则暗合其道。彼欲引我入西南,我偏向正北猛撞,逼其不得不抽调伏兵填补缺口。而真正杀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乱石滩,“在于此地。末将已遣飞熊卫三十人,分作六组,携硫磺火油,潜入西南山坳两侧松林。若党项伏兵果真调动,松林必空虚,届时一点星火,便可焚其半壁。”

李道彦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却带着一丝久违的锐气:“温禾麾下,果然无庸将。”

苏定方拱手:“温将军有令:若总管见我,便请转告——‘西倾山关隘尚在,然关隘之钥,不在城楼,而在总管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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