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大不净者喉咙里滚出一团气泡声,黄绿色的唾沫顺着下颌肉褶流了下来:“有点意思啊,小虫子。你这把金火,是从哪一家的神祇身上顺来的?”
悬浮在半空的洛森没有回答。
他双手轻轻一合,低声吐出一个字。
“磨”
披着金焰的巨刃再次解体,嗡的一声齐齐变速。
108枚影刃绕着十八米高的肉山疯狂旋转,切割。
碎肉、脓血,还有寄居在纳垢腹腔褶皱里的苍蝇蛆虫,被甩飞出去,撞在已经扭曲的废墟上,像是有人拎着一桶发酵了一个月的内脏,在半空中抡开了往四面八方泼。
大不净者的温和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它伸出一根粗得像立柱的手指,想要按住一枚贴着自己肩头飞过的影轮,指腹刚一贴上,金焰就顺着它的血肉逆流而上,把那根指节在半空中直接烧断。
“该死的………………”
“小虫子!你给我下来!有种跟慈父他老人家的爱子单挑!”
洛森在半空中换了个姿势,活体金属双翼懒洋洋地扇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五公里。
大不净者气得肚皮震颤,脂肪层一层一层地抖,连带着脚下的焦土都在以它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塌陷。
它抡起那柄瘟疫巨锤,朝洛森悬浮的方向狠狠砸去。
洛森在锤子落地之前,已经飘到了坑外二十公里的位置。
他用灵能把声音送进大不净者脑壳里:“你这把锤子再抢一百年,也够不着我一根鸡儿毛。”
大不净者气得一颠三抖。
“把这个天杀的小虫子给我撕碎......”
几十万头瘟疫行者,数千名瘟疫陆战队、十几台挂着铁锈和脓水的腐化恶魔引擎,原本正死命地往铁誓要塞的城墙上堆尸体。
一听到主子嚎叫,那支腐烂的大军当场掉头,成群结队地朝洛森所在的方向涌过来。
潮水般的尸浪开始转向。
铁誓要塞的城墙上,塞斯战团长看得目瞪口呆。
“队长………………”
副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这这他妈是哪路的援军?”
“绝世猛男。”塞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啊?”
“我说那他妈是一条绝世猛男。”
另一边,大不净者已经没心思发号施令了。
被金焰影轮风暴贴身磨了十几分钟之后,它已经从十八米高的肉山缩到了十二米。
它的脂肪层在金焰下一层一层地剥落、碳化、崩溃,脓液倾泻而出,在焦土上烫出一个又一个冒着蓝烟的脓坑。
“你这个家伙……………”
大不净者喘着粗气,嗓音嘶哑得像是一台漏气的风箱:“你这样不讲道理......”
“哦?”
洛森飘在头顶五十米的位置。
“你这头肥猪千年里吞了多少个世界?啃平民的时候,有和人家讲过什么道理吗?”
108枚影轮的转速再上一档。
风暴收紧。
大不净者的身形又掉了三米,变成了九米。
它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腹腔里最后一丝纳垢赐福疯狂爆发,试图把自己整个炸开变成一片瘟疫云雾逃回亚空间…………
“想跑?”
洛森眯起眼睛:“晚了。”
他双手一合,108枚影轮在半空里相互碰撞、融合。
一柄刃口烧着金焰的巨型战镰浮在他身侧。
第一刀,劈在腰侧那道永远愈合不了的旧伤上。
第二刀,沿着旧伤再深三米。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每一刀都砍在同一处,金焰把纳垢千年来积累的腐臭血肉一寸一寸碳化。
第七刀,洛森沉腰发力,战镰穿透了大不净者残存的,已经缩到只剩六米宽的脏器核心。
那颗浸泡在亚空间腐化中,悬挂在纳垢本源上的心脏,被金色的火焰从内部点燃。
大不净者瞪大了它那双黄绿色的眼珠。
它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说最后一句话。
也许是诅咒,也许是求饶,又也许是临死前最后一句吹牛。
洛森没给它这个机会。
他把战镰在伤口里搅了一圈。
然后,爆炸。
轰!!!
一团金绿相间的蘑菇云从大不净者的尸体里拔地而起,方圆三公里的焦土在瞬间被气化,整片战场像是有人在底下塞了一枚微缩的火焰风暴鱼雷。
冲击波向外翻滚,把城墙外那些还没来得及掉头撤走的瘟疫行者,成片成片地掀上半空。
铁誓要塞的外墙上,撕肉者的老兵死死抓住同伴,看着金绿色的蘑菇云在自己面前升起。
塞斯的脸被热浪烤得发红。
他眯起眼,看见那团云雾里有无数扭曲的蠕虫形状在挣扎,在哀嚎,在燃烧。
那是大不净者的亚空间魂体碎片。
在现实宇宙里,被金焰活活烧成了灰烬,回不了亚空间,也进不了瘟疫花园。
纳垢赐予它的那一丝永恒,彻底熄灭在了克莱恩-IX的焦土上。
“我草。”
旁边的副官还没反应过来,被战团长一脚踹到墙后,成功躲开了后续的余波。
“所有兄弟趴下!”
百余名圣血天使后继战团的战士齐刷刷地趴倒在地。
那团冲击波挟着焦臭的风从他们头顶掠过。
等塞斯再次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尸块,和一头徐徐上升的蘑菇云。
洛森悬在半空里,银翼一扇,避开了大爆炸的核心。
【检测到高阶恶魔实体彻底湮灭:大不净者。】
【亚空间能量+300000。】
【截获纳垢赐福·精神熵增:痛觉坏死与狂热盲从。】
【净化后获得对应特质·精神逆熵:绝对清明与灵魂壁垒。】
洛森的眉毛挑了挑。
“绝对清明与灵魂壁垒”这个名字倒挺有意思,可惜没时间琢磨。
克莱恩星系里,还剩下十四个恶魔王子。
其中任何一个察觉到大不净者的死讯,都会提前按下祭坛的启动钮。
强大灵能像拉网一样铺开,二十四公里半径内的一切亚空间扰动全都照进了他的意识里。
三个瘟疫领主。
十一个瘟疫巫师。
大量的瘟疫星际战士。
每一个都在蜂群的意识里亮起一个红点。
他用念头轻轻一扫。
重新散开的影像是108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分散着扎向那些红点。
金色的光束在战场上纵横交错。
每一次交汇,都意味着一颗瘟疫军团高阶指挥官的脑袋离开肩膀。
把这些精英单位清理完毕后。
洛森的身影从半空里落下,站在了塞斯身侧。
塞斯的链锯剑差点又启动了一次。
“别紧张。”
洛森摆了摆手:“自己人。”
塞斯深吸一口气:“您是......”
“没时间寒暄。”
洛森直接打断他:“我有急事得跑一趟。主力部队暂时归你指挥。留给你九十五台白虎和六万精兵,塞斯战团长,这几十万瘟疫狗,你按得住吧?”
塞斯的眉头抽了一下。
按得住吧?
塞斯刚想回一句“瞧不起谁呢”。
面前的银翼人影已经扯开了一道空间褶皱。
一步迈进去。
"
301名白虎精锐紧随其后,像是一阵金属的风。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塞斯扶着城垛,缓缓吐出一口气。
副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队长,这是啥战术?”
“我他妈的哪里知道。”
塞斯的链锯剑嗡的一声再次启动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那支被打得七零八落,正在废墟里哭爹喊娘的瘟疫大军,从胸腔里吼出一句。
“兄弟们!反杀!给老子把这些烂肉袋子一个一个剁成粪肥......”
洛森从另一颗星球的死士锚点里走了出来。
脚下是冰冷的山岩,空气里飘着腐烂甜腻的纳垢瘟疫气味。
甲118一动未动地半埋在岩缝里。
外层的活体金属已经模拟出了周围苔藓和风化岩的纹理,如果不是洛森能感受到他的蜂群节点,路过一米之内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坐标。”洛森低声开口。
甲118的右眼闪过一道极短的蓝光。
蜂群思维瞬间把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侦察数据进洛森的意识。
恶魔王子的驻扎点,亚空间祭坛的位置、兵力分布、辐射热点以及敌方亚空间通讯的波形频率,这一刻全都铺在他脑海里。
甲118回答:“恶魔王子代号万之父”,驻扎在下方两公里的粮食仓储区。它用粮仓地下的蓄水池当祭坛。
洛森嗤笑一声:“这些家伙挑据点还挺讲究,连祭坛都要挑个带口粮的地方。”
他不再废话,银翼一张,从山头射向远方营地的方向,像一道切开夜空的银色闪电。
他在抢时间。
大不净者死了。
纳垢之间的亚空间通讯网会在几个小时内把消息扩散开来。
他必须跑得比那道消息更快。
比纳垢的亚空间风更快。
比这个星系里每一位恶魔王子打哈欠的速度都要快。
二十分钟后。
克莱恩-VII。“万虫之父”营地。
这位恶魔王子是一个身高十米,背后长着四条节肢、头部像一颗肿胀得要爆开的蜂巢的虫形魔物。
它盘坐在被污染的粮仓中央,双手按在一块巨大的亚空间祭坛之上,正在给祭坛进行日常的灵能补充。
营地外围,是两万头瘟疫行者、八百名瘟疫星际战士,以及三十几台裹着锈迹的腐化掠夺者坦克。
这是一支足以踏平一座中型巢都的大军。
“万虫之父”抬起头。
它看见一个银翼人影从裂缝里飘了下来。
“你是谁?”
万虫之父的声音带着无数翅同时震动的频率,整个粮仓的墙壁都跟着嗡嗡作响。
洛森一挥手。
“砸”
301台白虎甲在半空中完成了展开。
风暴盾、重爆弹、等离子动力剑,在不到两秒内变形到位。
然后整支精锐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铁陨石,直接砸进了营地的正中。
营地外围的瘟疫大军还没反应过来,阵眼就已经被钉入了一根钢铁楔子。
白虎甲围着祭坛结成环形阵,身后是一堵山一样的风暴盾墙。
盾墙之外,是几万头正要蜂拥上前的瘟疫星际战士和瘟疫行者。
盾墙之内,是被301名雷霆战士级死士死死按在中间,连出手空间都挤不出来的“万虫之父”。
“万虫之父”惊怒交加,它的四条节肢在半空里乱舞,背后那对虫翅疯狂震动,试图用声波冲散盾墙。
盾墙纹丝未动。
洛森抬起动力剑。
“再见。”
洛森一步跨进对方的身位。
动力剑从形恶魔的脖颈后方切入,金焰顺着剑刃钻进了它亚空间本源的深处。
“万虫之父”张大了嘴。
它的虫翅疯狂振动、节肢挥舞、体内亚空间能量试图暴烈地炸出......
全部在金焰的啃噬下瞬间熄灭。
它的脑袋缓缓滚落在祭坛上,溅出一滩黑色的脓液。
还没等尸体落地,洛森已经抬了抬手。
蜂群思维操控着【军火库空间】,把祭坛核心、祭坛周围的黑曜石阵列,那个还在脚下抽搐的恶魔王子躯壳一股脑全都扔进了静滞力场。
301台白虎甲无声无息地收起盾墙。
银色的裂缝再次撕开。
虎王战甲一步踏入。
白虎队列紧随其后。
从洛森出现,到恶魔王子身首异处,到整支斩首小队消失不见.......
两分四十七秒。
当这支瘟疫大军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粮仓。
克莱恩-11
恶魔王子”黏脂之主”正在自己的黑曜石王座上啃食一名被剥皮的平民。
它的王座下面铺着万年积累下来的脓液,硬化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琥珀,琥珀里嵌着无数张扭曲的脸......
它啃了一半,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它抬起头。
王座大厅的天花板上,裂开了一道银色的光缝。
一个银翼人影飘了下来。
身后,301名披着白虎战甲的幽灵战士砸进王座大厅。
“黏脂之主”下意识抓起身边的瘟疫巨剑。
“怎么回事……………”
“闭嘴。”
金色的火焰顺着洛森的动力剑亮了起来。
“黏脂之主”试图开口念出最后一个诅咒语。
它笃信自己至少能撑过这个陌生凡人的第一刀。
银光一闪。
它的脑袋滚落在琥珀王座上。
祭坛被扔进军火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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