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嬴政动手了。
他抬手向前一挥,身侧顿时涌现出五色神光。
五道光华冲天而起,在大殿穹顶之下交相轮转,随即各自化作五行法术。
五行法术同时爆发,几乎瞬间封死了雄霸所有退路...
火焰四卦轰然闭合,如天穹垂落的熔炉盖子,将整片榕树林严丝合缝地罩入其中。火光灼灼,却无烟无焰,只有一层琉璃般的赤金光晕在树冠上缓缓流转,仿佛整座山林被镀上了一层活的金箔。树妖姥姥的尖啸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那不是被掐断咽喉般的窒息感。她终于察觉不对:根须所触之地,泥土不再是养分,而是烧红的铁板;枝叶所承之风,不再是阴寒湿气,而是倒灌而下的九阳真息;连她盘踞千年的主干内部,竟隐隐传来丹炉嗡鸣,似有亿万粒火砂正沿着木质脉络逆流而上,一寸寸煅烧她的魂核。
“你……你炼我?!”姥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炸开,又瞬间被火光吞没。那些悬垂如蟒的根须猛地绷直,疯狂抽打地面,震得山石崩裂、溪水倒流。可无论她如何撕扯,火圈纹丝不动——那不是凡火,是赖克以十八字风水秘术为引,借周天星斗之力、龙脉地气之髓、雷火阴阳之变,硬生生将方圆十里山势炼成一座活体丹炉。树妖越是挣扎,炉火越盛;她每震一次,便有更多根须在火中碳化、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妖骨。
二郎立于云巅,衣袂翻飞,眉心太极轮转愈疾。他左手掐子午诀,右手虚按虚空,指尖悬停处,正对应榕树主干三丈七尺高的树瘤——那是她千年修为凝结的命窍,亦是唯一未被火光覆盖的死角。可就在他即将点出的刹那,异变陡生!
轰隆——!
一道青黑色雷霆自天外劈落,不劈二郎,反劈向火圈边缘!雷霆炸开,竟非散作电蛇,而是凝成一只巨大手掌,五指箕张,狠狠拍向火圈薄弱处。琉璃火光剧烈震荡,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隙之中,一只枯瘦如柴、指甲乌黑三寸长的手猛然探出,五指成爪,直取二郎后心!
“阴君!”聂小倩失声惊呼,剑锋骤然转向天空。
二郎头也未回,左肩胛骨突地鼓起一团肉包,皮下骨骼噼啪爆响,竟生生撑开衣袍,裂出一条崭新手臂——臂如青玉,指节修长,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缩青铜神树图腾。新臂迎空一抓,五指间雷光迸射,竟在半途截住那只鬼爪!轰然巨震,气浪掀翻百丈林木,落叶如雪纷扬。
阴君本体未至,仅一道分神借阴司判官残魂引动天地煞气而成。可这一击,已显千年鬼王之威。
二郎肩胛处新臂缓缓收回,皮肤重新愈合,唯余一道淡青色树纹蜿蜒而下。“来得倒快。”他声音平静,却让整片火圈温度骤升三倍。琉璃火光轰然暴涨,火圈内壁浮现出无数篆文,竟是《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全文!每个字都如活物般游走、碰撞、重组,最终化作十二道金纹锁链,自火中浮现,缠向榕树主干。
树妖姥姥发出凄厉惨嚎,主干上那枚树瘤骤然裂开,喷出浓稠如墨的阴血。血雾弥漫中,竟凝聚成数十个扭曲人形——全是这些年被她吞噬的冤魂,面目狰狞,双手捧着婴儿头颅、断肢残躯、腐烂嫁衣……最前方一个披着破烂红盖头的女鬼,额心一点朱砂,正是聂小倩昔日同门师妹,被姥姥强行炼成怨蛊,此刻双目空洞,口中却吐出阴君之声:“道友,你毁我判官,杀我山君,如今又欲炼我阴司根基,当真要与整个幽冥为敌么?”
聂小倩浑身剧震,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她认得那红盖头——三年前师门覆灭,正是此女被掳走,从此杳无音信。
二郎目光扫过女鬼额心朱砂,忽然轻笑:“幽冥?”他指尖一弹,一缕紫气飞出,撞入女鬼眉心。朱砂瞬间褪色,女鬼动作一滞,眼中浮起一丝清明,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救……我……”随即被身后阴气撕碎,化作血雾消散。
“幽冥早已腐烂。”二郎声音冷冽如霜,“你等若真执掌阴司,怎会任由树妖盘踞此地,食童男童女?怎会纵容判官勾结山君,开宴啖人?今日你来,不是为幽冥讨公道,是为保住自己豢养的爪牙罢了。”
话音未落,他双目陡然亮起!左眼金瞳如日,右眼银瞳似月,眉心太极轰然裂开第三只眼——观心之眼!金光扫过之处,所有怨魂哀嚎顿止,魂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皆自榕树主干延伸而出,末端深深扎入她们天灵盖。原来所谓“冤魂”,不过是树妖抽取魂魄炼成的傀儡丝线,而丝线另一端,正连着阴君分神所化的鬼爪!
“原来如此。”二郎冷笑,“你借树妖之手聚敛怨气,再以阴司权柄暗中收割,既养妖身,又补鬼躯。这榕树林,根本就是你布在阳间的血祭阵眼。”
他抬手一招,那十二道金纹锁链骤然收紧!咔嚓!主干应声龟裂,露出内里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搏动如心的妖丹。妖丹表面,赫然烙着阴君鬼印!
“斩!”二郎舌绽春雷。
聂小倩与左子雄同时暴起!聂小倩剑光如虹,直刺妖丹;左子雄刀气凝成一线,斩向鬼印!两道锋芒交汇于妖丹之上,却见二郎新长出的青玉臂再度破衣而出,五指张开,一把攥住妖丹!掌心神树图腾光芒大盛,竟将阴君鬼印生生吸出,化作一缕黑气缠绕指间。
“归位!”二郎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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