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炉引气真解》?”藤原佐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可思议的震颤,“此乃大夏古修《九曜锻神录》残篇!你从何处得来?!”
蓝染脱口而出:“学校发的免费教材!说……说这是灵气复苏后,教育部联合‘诸天研究院’编纂的基础功法!”
藤原佐为身形剧震,狩衣广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蓝染,蓝瞳深处星云坍缩、爆燃,最终凝成一点炽白:“诸天研究院……呵,原来如此。他们竟敢……竟敢将《锻神录》拆解成启蒙课本!”他忽然转向虚空,声音穿透墙壁,直抵青州城地脉深处,“赖莲!你可知这孩子体内运转的,是当年你亲手封印于昆仑墟的‘九曜星火’?!”
无人应答。只有窗外警报声愈发尖锐,红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面投下狰狞跳动的阴影。
蓝染脑中轰然炸开——赖莲?大魏那位传说中能徒手接下核弹的总指挥?!他怎么会和爷爷、和这个平安时代的棋士扯上关系?!
藤原佐为却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蓝染,神色复归温润,仿佛刚才那雷霆之怒只是幻觉。“不必怕。”他指尖轻点蓝染眉心,一缕凉意沁入,“你爷爷教你的第一课,便是‘观棋不语真君子’。今日,我教你第二课——”
他摊开掌心,琉璃扇骨无声碎裂,万千金粉腾空而起,在两人周身结成一座微型星图。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连成一线,直指蓝染丹田位置。
“棋枰之上,落子即因果。你此刻所修之法,每一缕真气游走,皆在重写命格经纬。”藤原佐为的声音如古寺钟鸣,字字敲在蓝染识海,“你爷爷擦拭棋盘三十七年,非为等你执子,而是等你——成为那枚能改写星轨的‘变数之子’。”
蓝染低头,只见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极淡的银色纹路,形如棋枰经纬,正随着心跳明灭。纹路中心,一点微光如萤火,却灼热得令皮肤刺痛——正是《烘炉引气真解》第一式“引气入炉”时,丹田内初生的星火!
“变数……”蓝染喃喃。
“不错。”藤原佐为抬手,指尖掠过那银色纹路,纹路骤然炽亮,竟在空气中投射出一行行流动的文字,全是古老篆书,却让蓝染本能读懂其意:【精神树果实能量逸散轨迹溯源——坐标重叠率99.7%;崩玉活性波动频谱匹配度——83.4%;九曜星火觉醒阈值……突破。】
文字尽头,是一幅动态星图:青州市东区坐标点上,无数光丝如活物般缠绕、收束,最终汇聚成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银线,线端直指京都方向——蓝染甚至能看清那银线末端,正轻轻拂过蓝染惣右介静坐饮茶的衣袖!
“他……在找你。”藤原佐为声音轻得像叹息,“不为杀戮,为‘共鸣’。精神树果实与崩玉,本就是同一源头分裂的两枚种子。你体内星火,是唤醒他的钥匙。”
蓝染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想起发布会视频里蓝染惣右介端茶时,指尖无意拂过杯沿的细微弧度——那弧度,竟与自己掌心银纹的走向完全一致!
“可我连围棋规则都记不全……”蓝染声音嘶哑。
藤原佐为忽然握住他颤抖的手,掌心相贴处,一股温润力量如春水漫过冻土。“规则?”他轻笑,琉璃碎片在掌心重组,化作一枚温润玉子,轻轻落在蓝染掌心,“棋道至简,不过‘舍’与‘得’二字。你舍去对胜负的执念,便得见天地棋局;你舍去对强者的畏惧,便得握手中星火。”
窗外,警报声戛然而止。死寂中,唯有玉子在蓝染掌心微微搏动,频率与他心跳严丝合缝。远处,一道银光如长鲸吸水,自青州东区某栋废弃化工厂顶端骤然升腾,直贯云霄——那光芒里,隐约可见无数破碎镜面悬浮旋转,每面镜中,都映出一个不同模样的蓝染惣右介:戴眼镜的学者、持刀的武士、披白袍的医生、穿军装的将军……万千镜像,同一双俯瞰众生的蓝眸。
蓝染仰头,瞳孔里倒映着那撕裂夜幕的银光,也倒映着掌心玉子流转的星辉。他忽然明白爷爷擦拭棋盘三十七年,不是等待一个棋手,而是等待一个——敢将整个世界当作棋盘,以自身为子,落向未知深渊的……疯子。
“佐为先生,”蓝染喉结滚动,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若我执黑,第一手,该落何处?”
藤原佐为凝视着他,良久,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左胸——那里,一颗由纯粹金粉构成的心脏,正以与蓝染掌心玉子完全同步的节奏,沉稳搏动。
“落于此。”他微笑,蓝瞳深处,平安京的樱花无声凋零,又在灰烬中绽出新蕊,“此处,是你爷爷埋下第一颗子的地方。也是……你真正开始下棋的地方。”
玉子微光暴涨,瞬间吞没整间斗室。黑暗降临前最后一瞬,蓝染看见藤原佐为的身影正在消散,唯余一句轻语,如古琴余韵,绕梁不绝:
“记住,大柯。棋局已开,而你——从来都不是观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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