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 第416章 不差钱

第416章 不差钱(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马车进了城,街面上倒是热闹。

两旁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幌子鲜亮,门面簇新,确是一派繁华景象。

牟斌赶着马车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了家看着还不错的客栈。

三人下了马车,萧敬在前头打头,推...

奉天殿内,金砖地冷如铁,周文彬倒地时那一声闷响,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他蜷着身子,左手按在胸口,右手却悄悄攥紧袖口——指节发白,腕骨绷出青筋,分明是咬牙强忍,而非真伤。可那哀嚎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句比一句悲怆:“陛下!臣以六品微躯,冒死直谏,所求不过朝廷法度森严、百官敬畏纲常……今日朝堂之上,竟遭驸马当众殴辱!若连言官之身都护不得,何以护天下万民?若连金殿之上都容不下一句公道,这奉天殿的匾额,不如摘了去!”

话音未落,齐世美已气得双目赤红,一脚踹翻身侧小杌子,木屑迸溅:“放屁!你装什么忠直?昨儿夜里本驸马亲眼见你从焦侍郎府上出来,腰间鼓囊囊揣着什么?莫不是郑旺孝敬的‘勘合银’?”

焦芳脸色骤变,下意识抬头,目光撞上御座前萧敬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睛。萧敬只微微颔首,眼皮都没抬一下,可焦芳后颈汗毛陡然竖起——这老宦官掌司礼监二十载,宫中秘辛比史官记得还清楚。他绝不会无端盯人,更不会无缘无故颔首。

弘治皇帝指尖在紫檀御案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极轻,却压得满殿鸦雀无声。

“萧敬。”皇帝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传顺天府尹王琼,即刻入宫。”

萧敬躬身应诺,转身时袍角掠过金柱蟠龙纹,步履无声如鬼魅。

焦芳喉结滚动,袖中手指掐进掌心。王琼是他亲手提携的同年,顺天府衙门里,他安插的书吏、刑房主簿、甚至库房管钥,哪一处没打过招呼?可此刻,皇帝点名要王琼亲来,而非召其折子——这是不信奏疏,不信礼部,不信兵马司,甚至不信顺天府自己递上来的“勘合”与“举报状”。

他忽然想起昨夜郑旺那张猪头脸,想起孙记铺子里焦侍郎被打肿的半边脸,想起刘大勇伏在灯下补写拘捕票时,墨迹洇开的“静姝坊”三字——那墨色太新,纸张太亮,连火漆印都是温的。

可王琼若当庭拆穿……

焦芳闭了闭眼。

不能赌。

他忽而向前半步,撩袍跪倒,额头触地:“陛下,臣有罪。”

满朝文武俱是一怔。

焦芳脊背挺直,声音却沉稳如钟:“周主事越职上奏,确未经臣准允。然臣身为礼部左侍郎,统摄风纪,下属失察,便是臣失德;郑旺擅动兵马司印信,伪造勘合,便是臣失察;静姝坊一事,若真如驸马所言,乃兵马司无凭拿人、欺凌商妇,则更是臣失政。三失叠加,臣实难辞其咎。恳请陛下革去臣礼部左侍郎一职,交都察院彻查!”

这话一出,连齐世美都愣住,攥着拳头的手松了一半。

周文彬躺在地上,睫毛颤了颤。

皇帝静静望着焦芳低垂的官帽顶上那枚白玉簪——那是当年登基大典时,先帝亲手所赐。

“焦卿起来。”皇帝终于开口,“朕不罚你,因你今日跪得,不是为郑旺,不是为周文彬,是为你自己心里那杆秤,歪了。”

焦芳身子一僵,额头沁出细汗。

“辽阳侯杨慎,朕见过三次。”皇帝目光扫过武班前列,“第一次,他十二岁,在文华殿伴读太子,替太子挡下飞溅的炭火星,手背灼伤溃烂三月;第二次,他十七岁,随兵部侍郎巡边,雪夜率三百骑冲垮鞑靼哨营,缴获军报八份,活擒斥候十二人;第三次,就在半月前,他把辽东马政积弊十七条,连同三十万两亏空账册,亲自押送进宫,跪在乾清门石阶上,等朕看了整整两个时辰。”

殿内针落可闻。

“朕知道他性子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可朕更知道,他十年伴读,太子病中汤药,他亲手试温;内阁拟诏,他必校三遍错字;每逢大灾,他名下庄子开仓放粮,从来不要虚名——去年山东蝗灾,赈粮名录上,辽阳侯名下十七个庄子,全列在头三行。”

皇帝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焦芳:“焦卿,你告诉朕,这样的人,会为一家铺子,带兵砸了兵马司?”

焦芳喉头哽咽,答不出半个字。

“王琼到了。”萧敬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顺天府尹王琼一身绯袍,疾步入殿,未及行礼,先呈上一叠文书:“陛下,臣奉旨调阅南城兵马司昨夜卷宗——拘捕票、勘合、举报状,样样齐全,盖印清晰。可……”他抬眼,额头密布汗珠,“可臣遣人赴静姝坊查证,铺中伙计、邻舍街坊,无人见过所谓‘举报人’。孙记铺子掌柜彭巧舒,昨夜戌时三刻被郑旺差役强掳至兵马司,今晨寅时方归,左颊五指印清晰可见,已延医诊治。而郑旺副指挥声称‘举报人’焦侍郎,据查,乃郑旺外室,原名焦氏,非良籍,亦无户籍文牒,现居南城槐树胡同私宅,宅中仅有粗使婆子一名,昨夜亥时便已锁门熄灯,再无出入。”

王琼话音未落,焦芳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郑旺撒谎了!

他根本没找到“焦侍郎”,更没让她签什么举报状!他只是把一个无籍妇人,硬生生捏造成“举报人”,再用兵马司大印,把谎言钉死在纸面上!

可这印……是焦芳默许他用的!

“陛下!”周文彬突然撑地坐起,脸上泪痕未干,却朗声道,“臣愿赴顺天府,当堂对质!若郑旺所言属实,臣甘愿受罚;若其构陷勋贵、伪造文书、胁迫良善……”他转向焦芳,一字一顿,“请焦侍郎自请下狱,待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

焦芳膝盖一软,几乎跪不住。

就在这时,殿外忽传一声清越长吟:“臣,辽阳侯杨慎,奉召觐见。”

众人循声望去。

但见一人玄色麒麟补服,腰束素银带,未戴乌纱,只以黑缎束发。左袖挽至小臂,露出一道未愈的新疤,血痂暗红;右袖垂落,却沾着几点未干的墨痕——那是刚在尚书房批改完《永乐大典》校勘札记,匆匆赶来的痕迹。

他步履极稳,每一步踏在金砖上,都似踩在人心弦上。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