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懂他的事也不止这一件两件,也没打算继续细究下去,只是靠他近了几步,随口问:“知崇说你寻东西都寻了一下午,也不肯要他来帮忙。
她绕过桌案靠近他,侧身倚在案角:“那我呢,我帮你找好不好?”
杜羿承抬首看她,她随意自然地离他太近,放在以往倒是没什么,但现在素簪就在他的腰后,若是她摸上来定会发觉。
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也不错,不想因为一个过去的事,而打乱现在所有的平衡。
说不准这东西即便是放在以前也不重要,他们照样成了夫妻,照样有了孩子。
那就更没必要让她看见。
许是见他迟迟没有回答,陆喻霜眉心微动:“你在找什么,连我都不能”
杜羿承眼眸垂下:“没有。”
陆喻霜却很了解他,抬手钳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说没有?不许同我说谎。”
他喉结滚动,觉得此刻无论说什么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杜羿承脑中急忙绷紧的那根弦震颤着生了作用,催使他用真话打岔:“我是在寻避火图。”
陆崳霜一瞬错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但杜羿承话出口了,便也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准备?”
他声音一点点放低:“我不会准备这个……………”
陆喻霜却是在这时握上了他的手:“找了一下午吗,那你可有找到?”
杜羿承缓缓摇头。
她随口道:“找不到就对了,我记得你这里应当是没有的。”
这话倒是将他从紧张之中抽离:“什么叫你记得没有?你之前说的分明是就在书房。”
陆喻霜倒是一点没有被戳穿的心虚:“书房是要放正经东西的,避火图若是真放在这儿,那寻常要看的时候也太不方便,你若是想看,我那里有。
杜羿承喉间哽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又在耍弄他。
他想生气,却又觉得因为这种事犯不上,但他若说是不生气,就好似默许她可以趁着他失去记忆,随便哄骗他。
两难之下,他只得幽怨地盯着她,连要说法的话都不知该从何开口。
也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陆喻霜便已拉了拉他的手腕,要将他拉起来:“谁叫你自己有这种心思不提前告诉我呢,偷偷摸摸的,全然白费力气。”
杜羿承眼底显出诧异:“这还怪我?”
陆喻霜轻笑了一声没说话,视线盯着他自上而下荡过一圈,突然伸出手要去触他的腿。
他惊讶之下当即伸手要挡,但他也只顾得上握住她的手腕,丝毫没能挡住她很快抚向他腰后的手。
“你藏了什么?”
陆崳霜语气如常,并不意外会从他身后摸到东西,但他却不知她是何时发现的。
他还想去阻止她将东西拿出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她他分开了些距离,重新倚回到桌案边,只是看清手里东西是什么时,眼眸不自在地闪了闪。
她轻轻抚着素簪的簪身,半晌没说话。
在这突然的安静里,还是杜羿承先开口:“你见过这簪子?”
陆崳霜眼眸微顫:“你没见过?”
杜羿承神色平静,视线坦然地落在她手上:“寻避火图时找到的,但我不记得了,也不知是不是此前打算送给你。
他语气也是一如寻常,只是说到最后带了那么点遗憾:“结果现在就让你看见了。”
这便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要藏。
陆崳霜仍旧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不是你打算送我的,而是本来就是我的,只是你留下了而已。”
她将簪子握在手里,转而笑看他:“不过你已经送过许多簪子,还有很多的都是你亲自画的花样子。”
她视线重又落回到手中:“我已经用不上这个了。”
杜羿承觉得她这话意有所指。
但他能确定的是,她是第一次知晓这簪子被他放在了这里。
那从前又是如何?他们并没有说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杜羿承突然觉得失了记忆没准是件好事,起码在这个时候可以理所当然地不与她提起,一句话将这东西遮掩过去。
而陆崳霜将簪子收好后重新拉上他的手腕:“让你准备,是让你内外准备,比如洗干净些,比如别碰你两下就比年节的猪还难按。”
她似乎很是体贴,很有责任地安抚他:“不会也不要紧,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你从前做得也很好。”
她指腹抚着他的腕骨:“现在就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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