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崳霜话说得直白,这也是当时没同他说过的。
她是他的夫人,夫君离家她会思念这理所应当,但她却不好意思说出口,既是因这话于她而言太过露骨,也是实在没这个契机。
他从来不会同她做什么互诉衷肠的事,也不会同她说什么腻人的情话。
但此刻看着他似试探又似不安,想与她要说法又带着心虚,她觉得,这个时机可算是到了。
就是来得有些晚,她的女儿都满月了。
陆喻霜挨得他近了些,抬头直直与他对视:“你离开我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呢?更何况这孩子来得突然,大夫诊出喜脉后,我每日都盼着你回来,我还想给你去信,但你那时跟在太子身边行踪不定,我又怕怀了你们的事。”
她挽上他的手臂,将整个身子的力气都贴上去:“我常常能梦到你,反反复复在梦里告诉你咱们有孩子的事,你有时跟我说有了就留着,有时又跟说不急于一时,先落了以后再说......不过梦里果然都是假的,我也没猜准你会说什么。”
她轻缓的声音似化作无形的手在杜羿承心口处揉捏着,泛起些莫名的酸意。
他哑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记得,他知晓她有孕时是很高兴的,虽然有意外有紧张,或许还有些不安她会不会怨他不小心,但欢喜定是占大头。
陆崳霜轻咬下唇,松开了他的手臂又反手捞过身后的抱枕来靠,直接与他分扯开些距离,也不瞧他,漫不经心地闷声开口:“本身也没个准备,我看你也不是很愿意与我有孩子的样子。”
他当即反驳:“怎么会?”
“怎么不回,你待我不亲近,心里又没有我,怎么会对我生的孩子上心呢。”
杜羿承呼吸一滞,急着开口时声音都大了不少:“我心里当然有你。”
陆崳霜随意捋着肩头垂落的一缕发,闻言挑眉,慢慢抬眼去看他:“是吗?”
杜羿承喉结滚动,心也不受控制地跳得极快。
他眼眸下意识垂下,堵在喉间的话也再次重复出来:“有的,真的有。”
陆崳霜却好似并不在意,并没有多欣喜多开怀,只是淡淡点头:“行罢,我知晓了。”
杜羿承错愕看她:“什么叫知晓了?”
怎么就一句......知晓了?
让他的紧张局促都高高悬起,半晌落不到实处,得不来一个能让他落叶生根的回答。
“知晓了就是知晓了嘛,我听见了,我也看见了。"
陆崳霜恍若未觉般偏头看他:“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呢?难道还要听你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我,又是为什么有?瞧你也不像是能说的出来的样子。”
她伸出手:“过来,挨得我近些。”
杜羿承薄唇抿起,挣扎了一下,到底还是俯身凑近她,手撑在她的腰侧维持身形。
她倒是轻而易举地捏上他的耳垂,指腹轻轻揉捏着:“红成这样,以前也不见你面皮这样薄,再说下去,你要是在我这烧起来,我还怕你烫了孩子呢。”
杜羿承长睫颤动着,局促太过反倒是让他生出了些破罐子破摔般的逆反。
他没躲没避,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是说,那你是怎么想?”
陆喻霜看着他眼底明显的欲言又止,稍微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稍稍坐起身,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也算是挂在他身上,很是认真地开口:“我心里也有你,你是我夫君啊。”
杜羿承觉得自己或许早就已经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但他还是觉得心跳的快极了,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好像有些莫名的心火往出涌动。
再开口时,他声音都不自然的哑:“那......我也知晓了。”
他学着她的话,可说出口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磕绊。
他喉咙咽了下,视线有些不敢与她对视,向下偏移时,又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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