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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合纵连横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合纵连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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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罪折送到长安,已是十七日后。

依朝廷规制,边臣奏折须经门下省抄录,再送中书省拟议。

拆封时,一张夹层纸条从折中落进内侍手边的托盘。

纸条上只有一句:

所断者为东宫归阙之路,是陌刀九百。

偏殿里,李常奉正在整理西域贡物名册,听见许元二字,右手下意识按住空袖,接过纸条后便关紧殿门。

带着那张纸条,李常奉求见太子。

太子案头摆着中书省送来的沙州案议,照崔昶的主张,要先夺许元兵权,再遣三司查案。

“许元抗旨,还......

谢珩的手指在腰牌边缘摩挲了三下,指腹蹭过那枚被高温烤得发青却依旧未熔的铜质纹路——东宫二字底下,还压着一道细如发丝的暗刻印记:右春坊。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没立刻起身,只是将腰牌翻转过来,背面竟有一道极浅的凹痕,形如半枚残月,与他昨日在城南旧书肆偶然瞥见的《贞观律疏》抄本末页朱砂钤印一模一样。

他缓缓站直身子,把腰牌攥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一点血丝。

身后二十个青壮没人说话,只听见靴底碾过焦炭的脆响,还有远处尚未散尽的浓烟从残垣断壁间丝丝缕缕钻出来的声音。空气里混着烧糊的皮革、焦肉、木脂和铁锈的腥气,沉甸甸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一把沙砾。

谢珩没回头,只朝身后抬了下手:“把能辨认的尸首分开,甲胄完整的归一处,残肢另堆,马骨单列。”顿了顿,“凡胸前有铜牌、腰间悬玉珏、鞍鞯缀银钉者,单独抬到钟楼前空地。”

话音落,没人应声,但脚步已动。

他迈步往第三条巷子走,脚下踩碎了一截烧得只剩白骨的指骨。火油烧得太狠,连骨头都泛出青灰,一碰即断。巷子两侧屋舍早成焦壳,梁柱塌陷处露出黑黢黢的窟窿,像无数只睁不开的眼。他停在一处坍塌的门框前,蹲下身,拨开半堵倒伏的土墙——底下压着半匹战马的头颅,马眼早被热浪剜去,只剩两个黑洞,鼻骨却诡异地完好,上面赫然嵌着一枚铁制衔环,环身刻着“突厥左厢·狼纛营”七字小篆。

谢珩盯着那七个字,盯了足足十息。

不是阿史那咄吉的亲卫旗号。狼纛营隶属突厥左厢可汗麾下,三年前随颉利可汗西征薛延陀时覆灭于金山之北,全军两万八千人尽数殁于风雪,连骨灰都没能运回漠北祖庭。可这枚衔环上的包浆新鲜,刃口尚带新磨的亮光,绝非古物。

他慢慢掏出怀中一方素绢帕子,裹住衔环,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衔环中段弹开一道暗缝,内里嵌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乌铁片,片上蚀刻着一行蝇头小楷:贞观三年冬·监造·工部少匠李恪。

谢珩手指猛地一颤,帕子险些脱手。

李恪?那个三个月前因私调府兵、擅闯太庙被贬至沙州任长史的吴王?那个当朝天子亲口斥为“性躁而寡谋,不堪托付”的庶出皇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只将铁片连同衔环一起塞进帕中,打了个死结,揣进贴身内袋。

此时钟楼方向传来一阵短促鼓点,三声急,两声缓,是许元定下的紧急召令。

谢珩起身,拍了拍膝上焦灰,大步往回走。路过第四条巷子时,他忽然驻足——巷口歪斜的石阶上,一只未烧尽的皮囊半掩在灰烬里,囊口微张,露出半截竹管。他弯腰拾起,拔开塞子,一股极淡的藿香混着陈年酒气飘出来。囊身内侧用炭条写着两行小字:“朔风起时饮此,勿近火。”字迹清峻瘦硬,落款是个“褚”字。

褚……褚遂良?还是褚亮之后?谢珩心头一跳,指尖在“褚”字上划过,又想起昨夜城墙之上,许元曾低声对他说过一句:“若真有人借刀杀人,刀柄上必沾着长安的墨香。”

他攥紧皮囊,快步登上钟楼。

许元仍站在栏杆边,背影绷得笔直,衣袍下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脚下铺开一张粗麻布地图,上面用炭条圈出五处红点,正是此刻五条焚巷的位置。而最南端那个红点旁,另用朱砂添了一道细线,蜿蜒向东,直指三百里外的凉州治所姑臧。

“你看见什么了?”许元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青砖。

谢珩没答,只将东宫腰牌、狼纛衔环、褚氏皮囊依次排开在地图一角。

许元的目光扫过三样东西,停在腰牌上,许久,才缓缓开口:“东宫的人,混在突厥军里进来的。”

“不止混进来。”谢珩终于出声,嗓音低沉,“是领头的。我数了,五条巷子里,穿明光铠、佩横刀、挂虎符的,一共四十七具。全是东宫六率旧部的装束。甲片内衬绣的云雷纹,跟去年冬日太极宫演武场发的新制一样。”

许元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阿史那咄吉攻城前,派了三拨信使往北走。第一拨被咱们截了,第二拨失踪,第三拨……昨夜子时,有人看见一骑黑衣人从西门缺口冲出去,直奔北面戈壁。”

“所以……”谢珩喉头滚动,“他不是来劫掠的。是来送命的。”

“送命?”许元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卷油纸,抖开,竟是半幅染血的绢帛诏书——纸角撕裂处露出“敕令”二字,朱砂玺印模糊却可辨,印文是“皇帝之宝”,但印泥色泽偏褐,非御用辰砂所调。

谢珩瞳孔骤缩。

“今晨卯时初,我在城门废墟底下捡的。”许元用指尖点了点诏书末尾的签押,“你看这个‘李’字。笔锋太圆,转折处没顿挫,写的人故意学陛下飞白体,却漏了右捺那一钩里的枯笔飞丝。陛下写这个字,向来先顿后提,钩尖要翘三寸。”

谢珩俯身细看,果然见那“李”字最后一笔拖得绵软无力,钩处虚浮,毫无筋骨。

“这不是圣旨。”他声音发紧,“是赝品。”

“不。”许元摇头,“是‘准圣旨’。”

他指尖重重敲在诏书上:“你看这里——‘着沙州刺史许元,即日开仓放粮,赈抚流民,若有违逆,斩立决’。赈粮?沙州仓廪三年前就空了,去年秋收颗粒无收,连官吏俸米都是朝廷从河西诸州匀来的。谁不知道?可这诏书偏偏写得言之凿凿,还盖了印……就是要逼我开仓,逼我拿不出粮,逼我背上抗旨、欺君、祸民三重罪名。”

谢珩脑中电光石火:“所以阿史那咄吉不是主谋,是替罪羊?”

“他是刀。”许元目光如刀,“但握刀的手,在长安。”

钟楼下忽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北门方向奔来一队骑兵,旌旗残破,甲胄染血,为首那人左臂齐肘而断,断口用布条胡乱裹着,脸上烟灰混着血水淌成沟壑。他勒马停在钟楼之下,仰头嘶吼:“许刺史!谢参军!北门十里外,发现三十七具尸体!全是沙州戍卒,脖颈一刀断喉,尸身未腐,血未凝,死不过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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