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营擅自落锁了,守将换成了魏王的人!”
谢珩的血沿着衣服流到青砖上,在夜晚的风中慢慢变黑。
“谁砍的?”
左武卫的老部下谢珩咬紧了牙关,“认识我,没有再补第二刀。”
没有再补上一刀,就表示他们还有脸面
许元把人往廊柱上一推,扯下外袍里的三道褶子绕在了肩膀和胸口上,布条紧紧地绑着,谢珩闷哼了一声,后背撞到了柱子上。
“大人,朱雀门、明德门、金光门全都上了锁,巡街的武侯也被缴械了,坊门只开了半边。”
谢珩额角全是汗:“外头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百骑司?”
“没动。禁军?”
“宫门内没消息传出来。”
谢珩把嘴里的血咽回去:“大人,宫里有人在等早朝。”
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拿着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许少卿!外头来了城防营的人,说奉魏王手令,接管大理寺各门!”
许元接过谢珩手中的断剑,又把断剑插入了廊柱的缝隙中。
“让他们等。”
武吏愣住:“等?”
“他们敢进大理寺杀我吗?”
许元回头望了下冰窖的方向。
“魏王今夜要名分,不是街头行刺。我若死在大理寺,他明日拿账本逼宫,百官先问的是许元死因。”
谢珩撑柱站直:“那我们怎么办?硬闯朱雀门?”
“三百弩手能把我们钉在门洞里。”
“找太子?”
“东宫外也有人。”
“不良人?”
“只有一百。”
谢珩擦掉下颌的血,眼里憋着火:“一百人也能咬一口。”
见此情景,许元便把腰间的天子剑递给了对方。
谢珩没接,断了血的手指缩回去:“大人,我拿这东西去朱雀门,那边的人会疯。”
“我要他们疯。”
许元把天子剑塞到他的手里,剑鞘上的裂缝依然存在,铜环上曾经夹着的纸片也被手指抚平了。
“带三十个不良人,举天子剑,喊大理寺奉诏护驾,喊得越响越好。”
谢珩的脸色不好看:“你是让我去送死吗?”城防营就会把我也包围起来
“他们围着你的时候,就要把魏王府外面的人抽走一半。”
谢珩脸色变了:“您要我去送死?城防营会围我。”
“他们围你,就得把魏王府外的人抽走一半。”
谢珩盯住他:“大人去魏王府?”
许元没答,招来武吏:“后库取火油,给谢珩备两匹马,跑到朱雀门前再点,烟越大越好。”
武吏领命就走。
“魏王府今夜铁桶一个,您一个人进去,和送死没差。”
许元从袖中取出玉佩,灯光一照,渊字暗淡,边沿的老磨损痕迹十分明显。
“铁桶也有底”
谢珩盯着玉佩,眉头拧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有人怕它被我看到,有人又一定要把它送到我眼前。张安世说送到该去的地方,没说送给谁;红绳少年也没说它属于魏王。”
许元把玉佩收好之后就往后面院子里走去。
“这中间差了一个人,魏王府里替他写令的那个。”
谢珩追了两步,伤口渗血:“谋士?”
“能调城防营,能改虎符口令,魏王没耐性亲手做这些细活,他身边有个手稳的人。”
许元把后院马厩边上的石板掀开。
谢珩脸色再变:“大兴善寺那条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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