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指尖在下巴上慢慢摩挲着,眉头微蹙,半晌没吭声,细细琢磨着。
大刀见状,又往前凑了凑:“东家,说起榆钱巷那院子,我后来特意让弟兄去打听了。那宅子五六年前就被人买走了,只是买主从没露过面,也没派人来打理,任由它风吹雨淋。怪就怪在,约莫一个月前,突然有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找上门,悄没声儿地把院子拾掇了一番。补了墙,换了门窗,还把塌了一角的屋顶给修好了,弄完就走了,没跟街坊多说一句话。再过了十几天,那女子就搬进去了。”
说到这儿,大刀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撇了撇嘴:“巷子里的人都在私下猜,说这八成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在这儿金屋藏娇呢。八大胡同这地界,这样的事本就不。,那些大户人家的管家或是老爷,惧内的居多,不敢把人领回家里,便寻个僻静院子养着,图个眼不见心不烦。但我觉得不太像。”
许舟闻言,终于抬了抬眼,眉峰挑了挑:“为啥?”
大刀咧嘴笑道:“我前儿特意派个机灵的弟兄,装作收破烂的,凑到那院子墙根下瞧过两眼。那女子看着面黄肌瘦的,穿的也是粗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长相更是寻常得很,扔到人堆里都挑不出来。”
他咂咂嘴,语气笃定:“真要是被人包养的妾室,哪能这般模样?不说绫罗绸缎吧,至少也得吃得白白胖胖,穿得干干净净。就这模样,换作是我,也断断不会费这功夫,特意买个院子圈着她。”
许舟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
未时过半,百顺胡同一带的日头便懒怠下来,斜斜搭在鳞次栉比的灰瓦与翘角上,把长长的影子拖进蜿蜒曲折的巷道里,又被斑驳墙缝、枯藤枝桠割得七零八落。
榆钱巷藏在百顺胡同深处,早年巷口那棵老榆树还在时,春日常落满巷榆钱,如今只剩半截黑黢黢的枯桩戳在那儿,风吹过便簌簌掉些碎渣。
巷子又窄又深,两侧皆是低矮的灰墙小院,墙皮褪得斑驳,爬满枯干的藤蔓,缠在朽坏的木窗棂上,看着萧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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