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舟眉头微蹙。
按照这个推演,太子如今虽处境艰难,却并未被废黜,秦王那边后续似乎也偃旗息鼓,未有更大动作。
是许天赐的后手未能尽全功?还是其中又发生了其他未知的变数,导致计划中断?
张保的突然失踪,是否就与这“变数”有关?
但是无论如何,动机合理,行为逻辑也严丝合缝。
许天赐,他的好二伯,所图绝非小可。
而这份莫名出现的信件,就像有人在黑暗中,悄悄为他撩开了帷幕的一角,让他窥见了那庞大阴谋的冰山一鳞。
“公子,柳府到了。”
许山的声音打断了许舟翻腾的思绪。
马车不知何时已驶离了喧闹的宣武门外大街,拐入了一条清静的坊间道路,最终停在柳府门前空场上。
朱门高耸,门楣两侧蹲踞的石狮威武肃穆。
许山利落地跳下车辕,恭敬地挑开了车帘。
许舟深吸一口气,带着汀兰和罗桑却吉,径直朝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走去。
还未站定,门房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许舟一眼,脸上立刻笑容,有趋前几步,躬身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许舟许公子?”
许舟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你认识我?”
门房笑容更盛,侧身让开道路,态度恭谨:“许公子说笑了,小的哪有福分认得您。是我们家老爷早有吩咐下来,说许公子若是来访,便如府中少爷一般,万万不可怠慢。您来柳府,只当是回自己家一样,无需通传,直接请进便是。小的们自是牢记在心。”
跟在许舟身后的汀兰听了,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位大叔,这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万一有个胆大包天的,假冒我家公子身份,你也这么轻易放进去吗?”
门房笑着解释道:“这位姑娘说笑了。此地是柳阁老府邸,便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员、勋贵子弟,若无正经拜帖或长辈带领,独自前来,哪个不是规规矩矩递上名帖,在门房等候通传,心中尚且忐忑?所以,是不是许公子,小的虽未见过,但一看气度,二观谈吐,便已能断定八九分。冒充?嘿,那也得先有这份胆量和底气才行。”
汀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许舟也不多作客套寒暄,径直问道:“柳大人此刻可在府中?”
门房笑容可掬,答得利落:“在的,在的。老爷明日便要启程南下公干,今日府里正拾掇行装。好在要紧的衙门公务昨儿个已全部交割完毕,老爷此刻想必正在书房,难得清静。”
说罢,他转身朝院内招了招手,一名穿着青灰色短褂的小厮立刻小跑着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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