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好生引许公子去老爷书房,仔细着些。”
“好嘞!许公子,您这边请。”
名叫顺子的小厮应了一声,躬身在前引路。
许舟微微颔首,对汀兰和罗桑却吉低声道:“你们随我来。”
见许舟一行走远,门房这才转向许山,指了指侧门旁的甬道:“这位兄弟,劳驾把马车往这边牵。顺着这条道往里走,左手边第一个岔口转进去,便是车马院。可将马车牵去那里停放,自有管事安排草料饮水,也有茶水房可供歇脚。”
许山依言牵动马匹,同时从车厢后部搬下两个用蓝布包裹、扎缚整齐的方正物件,对门房道:“我家公子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是一卷先朝兵部遗留的《武经总要》残本孤册,以及一对出自端溪老坑、带有天然火捺纹的上品砚台。烦请兄弟引路,一同送至管事处登记造册,也好入库。”
门房见礼物不俗,神色更郑重了些,他对旁边另一名候着的小厮道:“栓子,你带这位兄弟去车马院安顿车马,然后将许公子带来的礼物送到二门,交给刘管事按例登记造册,妥为收存,待老爷示下。”
“好嘞!”
名叫栓子的小厮应了一声,便领着许山,牵着马车,朝着车马院方向行去。
车马院位于柳府外院东侧,是个宽敞干净的院落,占地不小,地面以青砖铺就,一角搭着马棚,料槽水桶俱全;另一侧有几间简朴的厢房,供车夫、马夫临时歇脚。院中已有两三架其他府邸的马车停靠,马匹被拴在桩上,轻声打着响鼻。
时值春日,院角几株老槐树已抽出嫩绿新叶,空气中混杂着干草、马粪和皮革油脂的气味。栓子帮着许山将马车引到一处空位停好。
许山手脚麻利地卸下马匹脖颈上的硬木辕架和鞍鞯,拍了拍那匹颇为神骏的枣红马的脖子,将其牵至马厩食槽边。
槽中已备有拌了豆粕的铡短草料,马儿低头便嚼食起来,发出满足的响鼻声。
他则和小厮一起,将那两个蓝布包裹搬到院中一张石桌上,准备稍后由专人送去二门。
趁着空当,许山随意地踱到水缸边,拿起飘舀了半瓢水喝了一口,好奇问道:“小哥,看柳府上下对我家公子这般礼遇,真没想到,我家公子与柳阁老的交情竟深厚至此。方才听门房大哥那意思,竟像是回自己家一般。”
栓子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正是话多的年纪,他接口道:“那是自然!咱们府里谁不知道,许公子跟咱们老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的交情?”
许山放下水瓢,转身看向栓子,“这我倒是不曾听公子细说过。”
栓子停下动作,好奇地看了许山一眼:“诶?你是许公子身边伺候的,这些事都不知道?”
许山笑了笑,有些赧然:“不瞒小哥,我是最近些日子才被拨到公子身边当这马夫的,公子前程上的许多旧事,确实知晓不多。”
“原来如此。”栓子不疑有他,左右无事,话匣子却也打开了,“那你可跟对主子了!我跟你说,我家老爷,还有我们府上的大公子、大小姐,可都是被许公子救过命的!还不止一回呢!就去年景城不太平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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