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戍卒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随即,一阵急促交谈传来。
片刻后,那戍卒再探出身时,脸上已堆起敬畏神色,连连拱手,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灰衣骑士收起令牌,拨马回归队列。
整队人马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鱼贯驶入幽深的城门洞。
直到那队人马的最后一骑也消失在阴影里,外面围观的百姓才仿佛松了口气,重新响起低低的议论。
“乖乖,啥来头?城门尉的人都不敢拦?”
“没看清牌子,黑乎乎的……怕是宫里,或者那位魏公手下的人……”
“嘘!噤声!不想活了?莫谈,莫谈!”
人群猜测纷纷,却无人敢大声。
……
进城之后,马蹄踏在渐次亮起灯笼的街道青石板上,声响清脆了许多。
枯泽端坐马上,目光掠过街道两旁陆续关门歇业的店铺,以及远处巍峨皇城方向隐约可见的连绵灯火,随口说道:“昨日顺天府衙门外贴的赏格,还只是提供线索五百两,擒获一千两。今日便涨到了一千、五千。看这架势,过几日怕是还要翻上一番。江阁老这次,是当真急得火上房了。连价钱都顾不上慢慢磨,只求最快见效。”
跟在侧后方的沉阴闻言,咂了咂嘴,心动道:“啧啧啧,五千两……听得我都心肝儿颤。你说,我要不要也去寻寻那江知意的晦气?”
他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按咱密谍司的例,我这一级,年俸折银一百六十两,米三百二十石——这还得是足额发放,不扣不折、一文不少的好年景。五千两……嘿,够我吭哧吭哧干上三十多年,还得不吃不喝、分文不花!若是过几日真再翻一番,变成一万两……我的亲娘,拿了这钱,直接去江南苏杭置几顷良田、买座宅院,做个逍遥快活的富家翁,再也不必在这四九城里刀头舔血、看人脸色,岂不美哉?”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万两白银已在前方招手。
枯泽斜睨了他一眼,鼓励道:“想去?那便去呗。本座又没拴着你。”
“真的?”
枯泽点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据报,当日从江家救走那丫头的人马里,除了几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客,还有个从司家叛逃出来的忤逆子。”
“司家?”沉阴眉头一皱,“我记得那人,名唤司龙奎,前几年才中的秀才,却偏不肯读四书五经,整日只爱在纸上画些机巧图样,被族里老夫子痛骂‘玩物丧志、有辱门风’,一纸公文发派到江南,赏了他几亩水田,眼不见为净。谁料竟跑回京城蹚这浑水?”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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