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泽稍稍俯身:“听起来,是不是比咱们司里那些陈腐旧规,多了点江湖快意?今日我也来试试这野路子,如何?毕竟,你也算是在宫外江湖里,翻腾过不少浪花的人物。”
沉檠瞳孔紧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拒绝?他不敢。接受?那是贯穿躯体的三刀!
枯泽不再等他回应,目光已然落下,只见他手腕一沉,刀尖抵住皮肉,随即毫不犹豫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破开织物与皮肉,短刀自大腿外侧刺入,刀刃巧妙地避开血脉通路,却穿透了整块肌肉,直至刀尖从大腿内侧透出寸余,方才停住。
鲜血瞬间涌出,迅速染红了玄色曳撒,顺着裤管流淌而下,在枯黄草叶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暗红。
“呃啊——!”
沉檠浑身剧震,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与鲜血瞬间混在一起。
枯泽握着穿透腿骨的刀柄,神色未变,平静道:“这一刀,谓之‘义’!义字当头,便是规矩,忠君体国是为大义,守信重诺是为小义。你既入此门,享其利,便该守其义。背义者,当受此穿股之刑,教你记得,路该如何走!”
说罢,他松开刀柄,那刀便颤巍巍地留在了沉檠腿上。
他随意地向身侧一伸手。密谍立刻将第二柄短刀递上。
枯泽接过,手腕一翻,刀尖寻到沉檠肩胛骨前的柔软凹陷处,再次刺入!
刀尖自斜前方刺入,避开骨骼,沿着肌肉缝隙一穿而过,刀尖带着血珠,从背后肩胛骨下方透出。
“嗬……嗬……”
沉檠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两名架着他的密谍死死按住。鲜血从前胸后背两个窟窿里同时涌出,将他半边身子染得猩红。
枯泽松手,任短刀留在肩窝:“这第二刀,谓之‘信’!人无信不立,谍无信则亡。上信于君,下信于同袍,内信于司规。陛下信你,予你侦缉之权;魏公信你,托你机要之事。你却将这信任当作筹码,待价而沽,左右逢源。此刀,穿你反复无常、首鼠两端之躯,望你日后行事,肩上能担得起一个‘信’字!”
他掂了掂手中最后那柄形如柳叶的第三把刀,目光终于落回沉檠的脸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慢了一些,刀尖悬在沉檠脐上三寸、丹田气海偏左的腹部位置。
此处虽非要害,但贯体之痛极烈,且极易伤及修行者灵气根基。
他没有立刻刺入,反而随意问道:“疼吗?”
沉檠已无力回答,只能从牙缝里嘶嘶吸着气。
枯泽笑了笑,手腕骤然发力!
“噗——!”
这一刀,深深刺入腹部,直至没柄!刀尖同样从后背透出少许。
枯泽松开手,任由第三把刀留在沉檠腹中,缓缓退后一步:“这第三刀谓之‘忠’!忠乃根基,无忠则无一切。你心生外念,便如根基动摇。此刀入腹,贴近丹田,是要你时时刻刻记着,你的修为、性命、权柄,究竟系于何处,该对何人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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