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接过托盘,顺口问道:“东家和三爷用过了吗?若不嫌弃,一起用些?”
掌柜笑道:“客官放心,本就是照着三位的份例准备的,多送了两份上来。咱们这儿的羊杂汤是特色,用的是西山来的黑山羊,连夜熬煮的骨汤,暖胃驱寒最是适宜。”
说完便识趣地退下了。
荀三爷早已食指大动,闻言哈哈一笑:“来得正好!老任那家伙大清早就来叨扰,念叨了半晌伤势,害得我连口热乎的都没捞着,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说着,毫不客气地端过一碗,也不用勺,就着碗边先吹了吹,然后“呼啦啦”喝了一大口热汤,满足地长吁一口气,又拿起一张焙饼,“咔嚓”咬下一大块,嚼得津津有味。
陆氏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油腻滚烫的羊杂汤,微微摇头:“你们用吧,我不饿。”
她依旧坐得笔直,双手拢在袖中,目光沉静。
许舟见状,也不多劝,道了声“那晚辈先用了”,便端过自己那碗,也慢慢吃起来。
汤味醇厚,杂碎处理得干净,没有膻气,焙饼外脆内软,确是地道风味。
一时间,房间静谧。
荀三爷风卷残云般将汤饼扫荡一空,抹了把嘴,看着眼前光景,忽地唏嘘道:“嘿,说起来,人家那话本戏文里,江湖故人重逢,英雄聚首,总得烫壶酒、切斤牛肉,再论天下大事,那才叫气派。咱们仨倒好,搁这儿对着一桌羊杂汤配焙饼,是不是……忒也寒酸了些?”
许舟咽下口中食物,闻言不禁莞尔:“三爷,酒肉是热闹,汤饼是实在。江湖路远,能得一餐热食,与故人安然对坐,已是难得。至于酒肉……以后总有机会的。”
“这话在理!”
荀三爷拍了拍肚子,神色一正,道:“说正事。许舟,关于苏姑娘的去向……不瞒你说,我这儿知道的,恐怕也有限。”
许舟一听进入正题,立刻放下手中的半张焙饼,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看向荀三爷。
荀三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那日,苏姑娘闹市亮出了那枚铜钱。我们的人认出信物,不敢怠慢,便将她引到了客栈。”
“来了之后,她开门见山,第一件事就是要我们找出江知意的确切藏身之处。”
许舟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方才从伙计和掌柜那里已大致拼凑出来。
“我们根据一些零散线索和城内外的风声,推测江知意最有可能藏匿官仓一带。于是我便带着她赶了过去。”荀三爷面色凝重起来:“没曾想,几乎是前后脚,密谍司夜钤带着人也追查到了那里。双方撞个正着,江知意藏身之处暴露。”
“后来,江知意被夜钤追杀,慌不择路。我们的人一直暗中尾随,想伺机救人。中途,江知意被两个身手颇为古怪的奇人异士暂时救下,夜钤被拦下,但密谍司其他人马援兵又至,江知意再度陷入重围,眼看就要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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