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黄飞鸿眼中?芒爆射,他看准烈焰雄狮门户大开的瞬间,足尖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再次射出!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并非狮头狮身,而是将那个沉甸甸的铁胆绣球,用力踢向雄狮因转身扑咬,而暴露出的后腰空档!
“去!”
呜??!绣球裹挟着黄飞鸿全身的劲力,撕裂灼热的空气,好似流星赶月!
然而,就在绣球即将命中目标的刹那,那烈焰雄狮仿佛背后长眼,庞大的头颅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然回旋过来!
布满雪亮刀齿的狰狞狮口,侧头躲开飞来的绣球,紧接着嘶吼一声,对准旧力将尽力未生的黄飞鸿????狠狠噬咬而去!
“飞鸿!”陈华顺的惊呼,被淹没在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中。
黄飞鸿心头警铃大作,他强行拧腰,试图向侧面闪避,但无奈距离实在太近,狮口噬咬的速度又远超想象!
嗤啦??!
一道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黄飞鸿腾空跃起,巨口在他身侧锵然开合,差点把他咬成两截!
尽管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狮口,但是左臂抽闪不及,外侧的衣衫连同皮肉,被那交错成排的锋利刀齿狠狠刮过!
只一贴一刮,黄飞鸿就感觉胳膊一凉,再看已是皮肉翻卷,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半截衣袖。
剧痛随后汹涌而来,黄飞鸿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跌退数步。
狮腹之内,顿时爆发出狂喜的杂乱嘶吼:
“咬中啦!咬中啦!哈哈哈!”
“见红啦!?个细路仔顶唔顺啦!”(见红了!那小崽子不行了!)
“一于落力上!咬死?!大家上啦!撕烂?!”(一鼓作气!咬死他!大伙上啊!撕碎他!)
“唔好畀?喘口气!趁?病,要命!”(别让他喘气!趁他病要他命!)
这癫狂的声音之外,裹挟来阵阵粗重的喘息声,纵使有层层铁甲相隔,也不难听出,里面的海盗帆工们,显然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毕竟有得必有失,这头烈焰雄狮固然刀枪不入,可长时间操控这堆沉重的钢铁造物,消耗的体力也是极其恐怖。
他们个个气喘吁吁,但这弥漫的焦燎味和伤敌的狂喜,又刺激着他们榨出最后的力量。
烈焰雄狮仅剩的独眼凶光大盛,布满刀齿的巨口再次大大张开,喷吐出浓烈的硫磺气息,对准受伤踉跄的黄飞鸿,兜头啃噬过来!
数只铁足猛蹬地面,醒狮一侧起腿而落,布满刀刃的足尖割破空气,曳出一串尖啸,横扫黄飞鸿的下盘!
【百戏?空?跃龙门】
锋影刀光,上下交征!死亡的腥风眨眼间将黄飞鸿笼罩!
黄飞鸿咬紧牙关,顾不得左臂剧痛,身形急退。
他足尖连点,在燃烧的废墟和倾倒的杂物间,闪转腾挪。
每一次跳跃奔跑,都会不可避免的牵扯到伤口,黄飞鸿疼得脸色煞白,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烈焰雄狮见状更加步步紧逼,沉重的铁足隆隆动地,浑铁狮头沐浴在烈火里,左挑右冲,爪牙挥舞,撞碎一切阻碍!
不知不觉间,两人一追一逃,战场被迫转移向了更加狭窄的地方??河岸边缘。
黄飞鸿堪堪躲过头砍来的一刃,正欲后退之际,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少年霎时间浑身紧绷,他急忙收步,侧头一瞥,才发现背后就是涛声隆隆的珠江!
“吼!!!”
烈焰雄狮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他步步挪近,看准黄飞鸿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路!
狮喉深处,那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再次汹涌翻滚,发出咕噜噜的沸腾异响!
这一次,它势必要将这顽强的小虫子,焚成一堆灰烬!连骨头渣都不剩!
布满刀齿的狮口缓缓张开,热气直喷在黄飞鸿脸上,已然蓄势待发!
千钧一发之际!
“飞鸿!让开!”"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吼,从侧面突然炸响!
只见陈华顺不知何时,竟从火场废墟中,推出了一辆装满沉重杂物的板车!
不顾双手鲜血淋漓,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将全身残余的力气,都狠狠压在了车把上,推起那辆板车,朝烈焰雄狮的腰侧猛撞过去!
轰??!
板车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毫无防备的烈焰雄狮腰肋!
纵使是铜浇铁打的筋骨躯干,也被这强有力的一记撞击,顶得连连趔趄,那庞大的身躯咚咚踏地,硬生生向侧面滑移出半丈远!
它原本立地生根的喷射姿态被彻底打断,半个沉重的狮身呼隆一声,直接探出了河岸,在它身子下方,就是汹涌浑浊的珠江水!
“稳住!”
“丢雷楼某!要跌落去啦!”(曰他妈的!要掉下去了!)
“捉住?!快?捉住!”(抓住!快抓住!)
狮腹内部刹那间乱成一团,惊恐的嘶喊在眨眼间,取代了先前的狂器。
舞狮者们手忙脚乱的挣扎,试图操控沉重的狮身找回平衡,重新退回岸上,插满尖刀的狮爪在岸边的青石板上疯狂扒拉,刮擦出刺目的火星和石屑。
就在这摇摇欲坠的致命瞬间??
“喝!!!”
一声清越的长啸,自头顶传来!
黄飞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他强忍左臂剧痛,提步纵跃而上,一把揪住狮鬃,整个人如同展翅的大鹏雕,借力飞身高高跃起!
少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调集周身之力,穿髋骨,过涌泉,归任督,悉数灌注进双腿之内!
他把自己化身为一柄开山斧,对准那悬在岸边,正竭力挣扎的狮头天灵顶盖,狠狠跺下!
【虎鹤双形?魁星踢斗】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巨响!
嘭!
黄飞鸿这凝聚了全身重量的凌空一脚,结结实实踏在了烈焰雄狮的头颅正中!
本就悬空失衡的钢铁巨兽,再也无法承受这泰山压顶般的巨力!
“吼!!!”
一声混合了金属扭曲、人类惊叫和绝望咆哮的怪异巨响,从狮腹深处爆发!
庞大的狮身仿佛被大锤砸中的铁砧,轰然向下倾斜,带着无可挽回的颓势,翻过河岸的矮堤,朝着下方浑浊湍急的珠江水,一头栽了下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沉重的金属身躯,瞬间被滚滚江流吞没,只留下翻腾的漩涡和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几片烧焦的彩绸碎片和零星的破布漂浮上来,旋即又被浪头打散。
黄飞鸿借力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岸边,结果落地时牵动到了左臂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鲜血再次涌出。
“飞鸿!你没事吧!你的手......!”陈华顺喘着粗气冲过来,脸上满是烟灰和汗水,都快看不清五官了。
黄飞鸿却充耳不闻,他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江面,同时飞快地扫视着混乱的岸边。
他眼睛一亮,不顾通臂伤痛,疾步冲向不远处一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个被他当成蹴鞠的铁胆绣球,正静静躺在焦黑的地面上。
“顺哥儿,还没完呢!”黄飞鸿一边弯腰去捡绣球,一边急促提醒,声音因疼痛和紧张,带着一丝难掩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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