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一片无边的黑暗中,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身披黑袍的巨人,手持断裂的剑;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现代西装的男人,面容模糊,却让我心脏剧痛。
他们面对面站着,仿佛在对话,又像在谈判。
然后,剑落下。
不是刺向对方,而是斩向自己。
巨人的身躯崩解,化作漫天星火,散入虚空。而那个男人,则转身走入一扇缓缓关闭的青铜门,门上刻着熟悉的纹路??
正是我手中的那把钥匙的原型。
画面戛然而止。
我跪倒在地,鼻腔流血,耳边回荡着一句话,用极其古老的语言说出,却被我瞬间理解:
> **“时间不是河流,而是钟摆。当你听见第十二响,记住,开门的人,必须也是关门的人。”**
我颤抖着掏出笔记本,迅速记录下这段影像的关键细节。尤其是那个男人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疤痕??和我左腕上的胎记,完全一致。
不可能……
除非……
我猛地抬头,望向棺椁内部。那团蓝光正在消散,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
而在最后一瞬,它凝聚成一行字:
【欢迎回家,继承者。】
我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冷汗浸透后背。
这不是记忆碎片。
这是**预设程序**。
有人早在几千年前,就在等着我来到这里,看到这一切。
回到地面时已是深夜。意大利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我摘下面具,扔进焚化炉,看着它化为灰烬。
手机亮起。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西伯利亚监测站报告,地下789米的生命信号恢复稳定。疑似有外部能量注入。??牢恺】
第二条:【日本分部传来情报,东京地铁12号线昨夜出现集体幻觉事件,乘客声称看见一个穿风衣的年轻人站在月台尽头,手中握着一把发光的钥匙。??匿名线人】
第三条:【你欠我的牛肉面钱还没还。下次见面,连本带利一起算。??牢恺(附一张笑脸表情包)】
我靠在墙边,仰头望着星空。
原来一切都没有结束。
永冬未至,钟声未响,门仍未开。
但我已经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我不是为了成为神而来。
我是为了**阻止另一个我**??那个在未来选择关上门、背弃人性、化身为纯粹逻辑之王的“我”。
父亲骗了我二十年,只为让我活得像个普通人。
而现在,我要用这份普通,去打败那个太过清醒的自己。
因为我相信,一碗难吃的牛肉面,胜过一万条宇宙真理。
因为我记得温暖的模样。
一个月后,我在云南边境的一所小学担任代课老师。
教语文。
孩子们问我:“老师,什么是家?”
我望着窗外的稻田,轻声说:“是一个你会想回去的地方,哪怕它很小,很破,门口的灯总是坏的。”
他们又问:“那你有家吗?”
我笑了笑,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那枚青铜钥匙。
“有啊。”我说,“只不过,我得先把门修好。”
远处,山峦起伏,云海翻腾。
某座无人知晓的雪山之下,一口古老的钟,正轻轻晃动。
第一响,已在风中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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