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房炎瑞压低声音。
“将计就计。”陈盛收起纸片,朗声道,“请许小姐配合,我会对外宣称已掌握关键证据,正在追查幕后真凶。三日内,必有结果。”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稳健。
回到庚字营密室,他立即启动天书推演:
【趋吉避凶天书正在分析当前局势……】
【检测到多重危机交织:许崇山布局(大凶)、玄悲残部潜伏(中凶)、帝都密令将至(极危)】
【建议行动路线:假意追查“神秘凶手”,实则引导舆论聚焦许府;同时放出风声,称已获取‘黑莲遗书’,记载金泉寺与朝中权臣勾结详情】
陈盛依计而行。
当晚,宁安城各大酒楼茶肆突然流传一则消息:
“靖武司孙玉已得黑莲寺秘典,内载三十名高官姓名,皆涉邪修之事!其中竟有监察使许崇山!”
流言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全城。
第三日,许府门前聚集数百百姓,要求彻查真相。更有数名受害家属联名上书府衙,请求重启旧案。
许崇山震怒,连夜上奏朝廷,弹劾陈盛“散布谣言、蛊惑民心、图谋不轨”。
然而就在奏折发出的同时,陈盛也递上了自己的调查报告??
《关于金泉寺血祭案与许氏家族关联的初步核查结论》。
报告中详述了小菱之死的疑点、许清瑶提供的残页证据、以及玄悲地宫中发现的御卫铜牌,并附上三十七名失踪者的名录与死亡时间线,明确指出这些人皆在许崇山巡视宁安期间离奇消失。
两份奏折,同日飞往帝都。
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七日后,圣旨抵达。
内容出乎所有人预料:
“着令宁安府暂停许崇山职权,交由李千舟暂代监察事务;孙玉功过相抵,准其继续查案,但不得擅自拘捕朝廷命官;另派钦差大臣三日后抵达,主持公审。”
宣旨太监走后,李千舟看向陈盛:“你早就料到会这样?”
“当然。”陈盛冷笑,“许崇山虽有权势,但圣上多疑,绝不会容许一人独揽监察大权。这份诏书,表面平和,实则已动摇了他的根基。钦差大臣看似公正,实则多半是他政敌一脉。这一趟,不是来查案的,是来夺权的。”
“那你接下来?”
“等。”陈盛闭目调息,“等钦差到来,等许崇山狗急跳墙,等那个隐藏在幕后、真正操控黑莲复苏的存在露出马脚。”
他睁开眼,顺势感知再度开启。
这一次,他看到那条缠绕自身的金色命运之线,竟开始微微发光??
有人,正在试图将它与另一条来自北方的紫气之线强行融合。
那是……赐婚之兆。
“许家要逼我完婚?”他喃喃。
果然,次日清晨,许清瑶遣人送来一封信:
“家父愿退一步,允我自由择偶。若孙大人愿娶我,他可助你升任四品武尉,入京任职。”
条件优厚,却是毒饵。
一旦成婚,他便成了许崇山女婿,从此身不由己,所有调查都将戛然而止。而所谓的“升迁”,不过是调离权力中心,软禁于京城监视之下。
陈盛提笔回信:
“盛一介武夫,不敢高攀相府千金。惟愿天下清明,冤魂得雪,方不负此生所学。”
信送出那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当天夜里,天书突现异象:
【警告:极危临近!来源不明,趋势显示将在三日内爆发于宁安城西郊废弃矿洞!】
【推测事件类型:血脉献祭仪式,目标:激活斩厄刀尊封印残片】
陈盛猛然起身。
斩厄刀尊……他的血脉源头……
对方竟然想通过献祭他的亲人,唤醒沉睡在他体内的古老力量,进而反噬控制!
“是谁……还在盯着我的血?”
他翻阅过往线索,最终目光定格在一个从未被重视的名字上??
**王砚之**,前任靖武司总教头,三年前“意外”坠崖身亡。
可据档案记载,王砚之正是当年负责将《钓蟾劲》列入庚字营基础功法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他初入靖武司时,曾盯着他看了许久,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陈盛霍然起身,下令彻查王家旧宅与所有亲属下落。
两个时辰后,厉槐生带回消息:
“大人,王家祖坟昨夜遭掘,棺木尽空。而在距离矿洞不足十里的一处山屋里,发现了大量血符与生辰八字纸人……其中一个,写着您母亲的名字。”
陈盛双拳紧握,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们不仅想动他,还想亵渎亡者!
“备马。”他披上玄麟灵甲,抽出断渊刀,“今夜,我不再避凶,我要……趋吉而行,以刀开道!”
八百精锐再次集结。
这一夜,没有命令,没有号角,只有刀锋划破寂静的声响。
他们奔赴的,不再是战场,而是命运的转折点。
而陈盛知道,当他再次归来时,宁安,乃至整个大胤王朝的格局,都将因他一刀而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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