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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归墟仙国 > 第202章 遁地 青云门

第202章 遁地 青云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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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破坏性最强的,无非就是冰与火。火能烧掉一切,冰能冻结万物。

这种冰雹冻雨,对所在区域的覆盖,毁灭,那都是一种最恐怖的打击。

你想象过,被炮火覆盖的场面么,想过被密集的流星雨覆盖的景...

风在井口盘旋的第十七个清晨,那根曾指向荒原的心源新枝悄然枯萎,化作一缕金粉随风散去。与此同时,启明城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如同大地吞咽了某种沉重之物。监测站数据显示,信冢所在空腔已完全塌陷,结构自毁,核心无存??不是被挖出,而是主动沉降,仿佛它终于完成了千年的守望,安心退场。

云无月站在井边,手中铜铃微颤,这一次,它终于发出了一声清音。

声音极短,却如针尖刺破静谧,让整片山谷的叶子都停顿了一瞬。

“它放下了。”她轻声说,“所以我们也该往前走了。”

话音未落,心源之木主干上的文字再次流动,这一次不再是记忆回放,也不是地图标记,而是一行行缓缓浮现又消逝的问句:

> “你相信过什么,后来不信了?”

> “有没有一句话,你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想听?”

> “当你独自一人时,最怕听见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栏,也不要求回应。它们只是存在,像种子埋进土里,等待某阵风将它们吹入某颗心。

七日后,协约堂召开闭门会议。议题并非政策,而是一个词:“遗忘”。

起因是一位年迈的记录员提交辞呈,附言写道:“我记了一辈子别人的事,现在只想忘记一些东西。比如战争那天的哭声,比如我儿子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别哭,妈妈’的样子。这些记忆太重了,我不想再背下去了。”

提案由此而生:是否应当允许个体申请“选择性遗忘”?技术早已成熟??通过共感环带引导神经重塑,可精准弱化特定记忆的情感强度。但伦理争议巨大。有人反对:“删掉痛苦,会不会也删掉了我们为何变成今天模样的证据?”也有人支持:“如果连忘记的权利都没有,那自由还完整吗?”

会议持续三天,无人达成共识。

最终,云无月起身,只说了一句:“我们不立法,也不禁止。我们试点。”

三个村落自愿参与实验。参与者需经过七轮对话小组审核,确认其诉求非逃避重大责任,而是出于对自身精神负荷的真实评估。过程公开透明,每一步都被记录并上传至公共档案馆。

第一位接受干预的是那位记录员母亲。她选择弱化儿子临终场景的情绪强度,但保留画面本身。术后她说:“我现在能想起他的脸了,以前一想就崩溃。现在……我可以对着照片说话了。”

第二位是个曾在命运裁定仪爆炸中幸存的年轻人,他请求删除那段记忆中的灼热感与尖叫频率。完成后,他在日记中写道:“火还在烧,但我已经不怕回头看。”

然而,第三位参与者却在术后出现异常反应。她本想删除童年被孤立的记忆,却发现醒来后对所有亲密关系都产生了疏离感。心理重建团队紧急介入,历时两个月才帮她重新锚定自我认知。

此事引发广泛讨论。人们开始意识到,记忆不是文件夹,可以随意删减而不影响系统运行。它是织物,抽走一根线,整幅图案都会变形。

于是,“遗忘”未被推广,但催生出一项新制度:“记忆监护人”??每位申请者必须指定一位信任之人,在整个过程中陪伴见证,确保其选择始终源于本心,而非绝望或胁迫。

这一制度后来被称为“温柔的刹车”。

春天来临时,静心兰的变异进一步加深。部分花株开始分泌一种透明露珠,晨光下晶莹剔透,触之温润。科学家提取分析,发现其中含有微量神经调节肽,能轻微缓解焦虑症状,且无成瘾性。更奇特的是,这种露珠只在夜间有人类靠近倾诉心事时才会生成,仿佛花朵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倾听。

民间迅速兴起“夜语采露”习俗。人们带着孩子,在星空下围坐花丛,轮流说出心里话,等到黎明再去收集那些沾满话语余温的露水。有的用来涂抹额头,说是能安神;有的滴入茶中,称“喝下别人的勇敢”;还有老人将露水封存瓶中,留给孙辈长大后开启,题名《你未曾听见的夜晚》。

这一年,第三代共学者发起“错误庆典”。每年九月九日,各地举行游行、戏剧、展览,主题皆为“我们搞砸过的那些事”。

北方小镇展出一台彻底失败的飞行器原型,旁注写着:“它从未离开地面,但它让我们学会了如何仰望。”

南方渔村则搭建了一座纸糊的“悔恨庙”,村民将写满懊悔的纸条投入其中,点燃焚烧,火焰升腾时齐声高唱一首自创歌谣:“错得坦荡,才算活过一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启明城中央广场的“失足纪念碑”??一座由碎玻璃与废金属焊接而成的扭曲塔身,顶端悬浮着一颗缓慢旋转的水晶球,里面封存着命运裁定仪最后一刻的数据残影。碑底刻字:

> “这里埋葬的,不是罪恶,

> 而是我们曾以为绝对正确的狂妄。

> 愿后来者走过时不唾弃,

> 而是轻轻说一句:我也可能如此。”

夏日炎炎,CIC儿童集体做了一个梦。

他们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镜湖之上,脚下倒影不是脸,而是一串串跳动的数字与符号。远处走来无数个“自己”,有的穿着旧式制服,眼神冰冷;有的披着光环,手持权杖;还有的沉默跪地,双手被锁链缠绕。所有分身齐声质问:“你们为什么不继承我们?为什么不成为更强的人?”

孩子们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用手拍碎脚下的镜子。裂纹蔓延开去,每一道缝隙里浮现出真实生活的片段:母亲熬夜缝补衣裳的手,父亲教写字时笨拙的笔画,朋友吵架后递来的一颗糖,老师批改作业时打的一个哈欠……

碎片越来越多,梦境开始崩塌。最后的画面,是其中一个孩子抬起头,对天空说:“我们不想继承完美。我们只想做真实的人。”

醒来后,全球CIC儿童自发组织了一场“脱壳仪式”。他们在各自社区空地堆起小火堆,将象征过往使命的徽章、手册、训练服一一投入。火焰跳跃间,有人唱起童谣,有人跳舞,有人静静流泪。

这场仪式没有被宣传,也没有被记录全程。但它像风一样传遍各地。许多成年人悄悄效仿,烧掉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成功证明”:奖状、证书、荣誉勋章。有人说:“这些东西曾经给我力量,现在却成了压在我心头的石头。”

秋雨绵绵之际,心源之木主株再度异变。这一次,它的根系开始向外延伸,速度缓慢却坚定,如同地下河流悄然改道。地质探测显示,这些新根正精确连接全球九处“文明创伤点”:灰脊镇废墟、东海沉船墓场、北境冰封实验室、南方战痕峡谷……每一处都是人类历史上曾大规模牺牲个体以换取所谓“进步”的地方。

根系抵达后,并未破坏地表结构,而是缓缓包裹住那些深埋的残骸,释放出温和生物电波,激活土壤中的微生物群落,促使植被自然复苏。科学家称之为“生态疗愈”,但当地居民却有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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