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太永殿,见李寿终于停了下来,二人是齐齐暗松了口气儿。
听着李璁淡淡的声音,项淑妃像是刚反应过来李璁的话中之意似的:“璁儿,太子待你我母子二人,还是不错的。你……你为何总是不愿意亲近太子呢?”
他们的殿下,他们太了解了。
季宽道:“孟大小姐应颜华郡主之邀,到雀仙楼参加茶猜宴,但孟大小姐却是全程没有参与猜谜,反而在金掌柜开始主持猜字谜不久,蓦地起身离开。”
殿下这是恼极了,心里尽是火,却只能绷着,发不出来,故而才这般走走停停、进进出出的。
“娘娘既是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又何必总在七殿下面前说那些话儿?”刘惠人早便看出来了,每每娘娘在说,七殿下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全然没当一回事儿。
“璁儿……”
他心里正暗自揣测着,便听季宽继续答道:“说是孟大小姐夜间睡不好,以致眼睛酸疼,再坐不下去,故而提前离开,回府歇息。”
常青目不斜视,一个字也没往外蹦地默默移了移步伐。
项淑妃急声道:“等过了这阵子,太子的膝盖早好全了!”
譬如眼下。
季宽看着李寿站在水井边上一动也不动,悄悄以手肘碰了碰身侧同站守着的常青。
东宫前殿,长信殿前,李寿站着看了会儿天,便往后殿走,快到承广殿时,半道拐个弯儿,进了右配殿,北边的太永殿。
常青和季宽二人,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寿身后。
奈何项淑妃因心中愧疚,只要得闲,莫说一日来一趟,便是一日来三趟也是有的。
恰在此时,李寿问道:“今日宫外可有消息进来?”
李寿缓步至井前,微微垂眼,目光落在井中的水面上。
究其根源,还不是娘娘总让七殿下去巴结太子、二皇子与五皇子,说得多了,七殿下自是听烦了。
似是被定住,半晌没动。
李寿顿了顿:“为何离开?”
有一回李璁明言让项淑妃无需来得这么频繁,结果还没等李璁把下一句说出来,项淑妃的眼泪已然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溢出眼眶。
茶猜宴尚未结束,大表妹提前离开,定是有什么缘由。
而因何恼火,他们心知肚明。
项淑妃无奈道:“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母妃想多了。”李璁不愿多言。
李寿沉吟道:“孤记得孟府尚未找到合适的府医?”
常青脸一肃:如此小事儿,殿下竟还记挂着!
他也不敢再不发一言,赶紧应道:“殿下记是没错,孟府还在找。”
也是孟府的爷们都太忙,一心扑在辅佐东宫上,区区府医,便没找得太积极,孟府的要求又高,此事儿便从年初搁置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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