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气
憋着气
“有此可能。”至于具体的,李珞眼下还理不出来。
项淑妃没在福怡宫,此时正在李璁的堰郸宫里。
自打李璁残了腿儿,都是项淑妃往李璁宫里跑的时候多,而李璁去福怡宫的时候则甚少。
李璁不耐烦看项淑妃一见到他,眼底便得水光盈盈的悲苦模样,更不耐烦听项淑妃一见到他,嘴里永远念叨着让他礼让三位皇兄的卑躬屈膝。
项淑妃犹不自知,误以为是李璁腿脚不便,厌弃了踏出宫门,亦责怪她作为一宫之主的四妃之一,却连自己的皇儿都保不住,以致李璁年仅九岁,便落下终生坐轮椅的下场。
母子二人,各不耐烦各的,各以为各的,永远想不到一块儿去。
于是乎,李璁在这两年里,其实不太想频频见到项淑妃。
太永殿里,有一口水井,与文华殿的东配殿本仁殿里,那东侧跨院里的传心殿内的大庖井略同,都有一汪甘甜的井水。
“那便不去了。”李璁垂下眼皮。
“可有传余小太医诊过?”李寿一听孟十三眼睛酸疼,他上前两步,不再站在井边。
母妃愿意来便来,想说便说,只要不哭,他权当没看到没听见便是。
罢,他面上装得跟一个小金乌似的,整日乐呵呵的,不就是为了不让母妃时时垂泪,把眼睛给哭瞎么。
“不是母妃要逼着你去,到底是太子,你去问候一声,也是全了兄弟之情。”项淑妃念念叨叨就一个意思,想让李璁到东宫去看望下李寿。
项淑妃一路心神不属地回到福怡宫,刚坐下,便问刘惠人:“璁儿是不是觉得当年害他落马摔残的背后,乃是太子指使的?”
季宽瞪大了眼,眼睁睁地看着常青不理会他,还离他更远两步!
也不必等李寿再问,他接着又道:“孟大小姐并没有传太医,好像是连大夫也没请。”
季宽立即把脸转回来,恭恭敬敬地答道:“碧华宴照常举办,与往年一般热闹,唯一不同的是,今年上擂台主持茶猜宴的,是金掌柜亲自上的台。还有……”
如此之下,李璁顿了顿,终是没继续往下说。
“奴婢不知。”刘惠人答道,她是福怡宫从三品的女官,一直服侍在项淑妃左右,很是得用,“但若娘娘真想知道,何不直接问问七殿下?”
因着这份心知肚明,硬是让他们跟着许久,也没能说出一两句劝慰的话儿来。
项淑妃下意识地摇头,仔细想了下又摇了摇头,面容凄苦道:“璁儿与我已有了隔阂,我说了那么多话儿,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便是依你之言去问他,也定然问不出什么来。”
腿儿残了,她的皇儿尚在,如若性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圣心为何,连殿下都只能憋着一口气儿,他们远远不及殿下,更是动弹不得。
季宽见李寿依旧着紧孟府大小姐,他瞧了眼自家殿下已经远离的水井,回道:“殿下,今儿个乃是中秋,余小太医不当值,没在太医院。”
“待过了这阵子,儿臣再去。”
然而李璁不为所动:“太子皇兄忙得很,儿臣不便叨扰。”
“还有?”李寿听出季宽话语中的迟疑,他转回身,看着季宽。
出殿过穿廊,廊过又进殿,他们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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