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看着院长:“怎么说话呢?咱俩不是一伙的么?”
颂圣朝影怒道:“谁特么跟你一伙的啊!你和他是同门同派,一脉相承的同门爷俩,我算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就感动江湖杰出人物,还什么正直无私奖,他正直么?他无私?”
陆程文道:“人家拿了你四百多亿,还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聊天,他不无私?这种人你介绍一个给我认识认识!”
颂圣朝影道:“那是我的钱!”
陆程文笑了:“你这话说的,就像是股市里的大韭菜。股市是公开......
舵主一挥手,身后七八个天网高手齐刷刷亮出黑匣子——不是枪,不是刀,是三枚泛着幽蓝冷光的“噬魂钉”,钉尾缠着细如发丝的银线,末端连着一台巴掌大的青铜罗盘。那罗盘表面刻满扭曲符文,正中央嵌着一颗浑浊血珠,微微搏动,像活物的心脏。
不二孙瞳孔骤缩。
噬魂钉,长老院禁术名录第七页首列,专破古武者神识屏障,中者三日内神志溃散、记忆剥离,沦为行尸走肉。此物二十年前被明令销毁,连残片都该熔进东海火山口——可眼前三枚钉尖上,分明还凝着未干的暗红血渍。
“你……你们怎么有这个?”他声音发紧,手已按在腰间软剑鞘上。
舵主慢条斯理掏出一张泛黄纸片,展开——竟是长老院内部调令拓本,落款处“颂圣朝影”四字墨迹未干,右下角还盖着朱砂篆印。“老爷子亲自批的‘特案通行令’,准许天网临时调用‘灰烬库’遗存。”他笑着往前踱了两步,“少主,您爷爷没告诉您?当年剿灭‘血傀门’时,真正缴获的噬魂钉,一共十八枚。销毁记录……是假的。”
不二孙喉结滚动。他当然知道血傀门——三十年前被长老院联手霍氏围剿的邪道组织,专炼人魂为器。若真有十八枚噬魂钉流落……那此刻自己指尖残留的解药苦味,突然泛起一丝铁锈腥气。
“你尝出来了?”舵主歪头一笑,“解药里掺了‘引魂粉’,七十二时辰内,只要您运功过三成,就会催动粉中孢子,顺着经脉往泥丸宫钻。现在它已经贴着您脑髓壁开始发芽了——就像藤蔓绕树。”
不二孙猛地抬手掐住自己脖子,指甲陷进皮肉。真气自发冲向颅顶,却撞上一层滑腻阴寒的膜——那不是内伤,是活物在啃噬他的神识屏障!
彩云追月脸色惨白:“少主!快逼出来!”
“逼?”舵主嗤笑,“引魂粉遇真气即爆,您现在敢提一口丹田气,半个脑子就成豆腐渣。”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骨哨,“吹响它,您还能多活三天。哨声能镇住孢子,但三天后……孢子根须扎进识海,您就成我们新任‘傀儡枢’了。”
不二孙牙关咯咯作响,冷汗浸透西装后背。他忽然想起临江仙进门时那句“买尊严用的”,此刻才懂是什么意思——尊严早被碾进泥里,连骨头渣都被人拿去熬汤。
“交易还没完。”舵主收起骨哨,从怀里摸出第二张纸,“这是‘置换协议’:您交出两百亿票据,我们给您三个月解药续命,外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二孙身后车队,“霍文婷的人头。”
不二孙猛地抬头。
“她手里那份《星陨计划》原始数据,值五百亿。”舵主舔了舔犬齿,“天网不要钱,要火种。而您——”他指指不二孙心口,“您爷爷怕您死,更怕您疯。所以您得活着,还得乖乖听话。毕竟……”他忽地压低嗓音,“您中毒那天,送您去医院的‘好心人’,是我们安排的。您以为解毒师是唐门来的?呵,那是我们养了十年的‘影蛊’。”
不二孙如遭雷击。那天急诊室刺鼻的消毒水味,医生口罩上洇开的汗渍,针剂推入静脉时细微的麻痒……全成了倒刺,狠狠扎进记忆里。
远处山坳传来引擎轰鸣。三辆越野车灯撕裂夜色,车顶架着旋转探照灯——是临江仙的“青鳞卫”,二十名黑衣人手持玄铁链枪,枪口泛着淬毒蓝光。车未停稳,临江仙已跃下车顶,长剑斜指地面,剑锋嗡鸣如龙吟。
“小少主!”他声音穿透夜风,“票据何在?!”
舵主却纹丝不动,只朝后摆手。天网众人齐齐退半步,三枚噬魂钉同时腾空,钉尖幽光暴涨,映得人脸上青紫交错。临江仙脚步一顿,剑势微滞——他认得这东西。
老郑的杖刀破空而至,人未到,刀风已劈开三丈草浪。他盯着舵主掌心骨哨,突然冷笑:“傀儡枢?就凭你这点腌臜货色,也配碰颂圣老祖的血脉?”
“老郑!”临江仙厉喝,“别乱动!噬魂钉引线连着‘伏羲盘’,你砍一刀,少主当场痴傻!”
老郑硬生生拧身收势,杖刀拄地,震得碎石乱跳:“那就看着他被当狗牵?”
“当然不。”舵主转向不二孙,笑意渐冷,“少主,选吧。交票据,换霍文婷命;或留票据,我们立刻捏碎骨哨——您爷爷再厉害,也救不回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不二孙胸口剧烈起伏。他看见临江仙剑尖垂落三寸,老郑指节捏得发白,彩云追月悄悄摸向腰间匕首……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可喉咙里像堵着烧红的炭块。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陆程文。
不二孙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陆程文懒洋洋的声音:“喂,听说你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啧,这都第几回了?”
“你……”不二孙刚挤出一个字,陆程文直接打断:“别废话,把电话给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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